第526章 锈蚀星域的狩猎
林辰的指尖还沾着控制台冷却剂的冰碴，视网膜上的战术界面却已经把“锈蚀星域”的三维星图烙进了意识里。上一章末尾，他们刚从机械族的伏击圈里撕出缺口，“黑鸦”机甲的左腿关节还在滋滋冒着电火花——刚才为了替萧雨晴的“白鸥”挡下一轮粒子炮齐射，钛合金装甲被熔穿了整整三厘米。
“冷却液储备只剩17%，”萧雨晴的声音从战术频道里传来，带着点刻意压下去的喘息，“你那左腿的伺服电机再不管，下次跳跃就得直接断成两截。”
林辰瞥了眼舱外，暗红色的星尘像凝固的血雾，把远处的恒星染成了濒死的橘色。锈蚀星域是机械族的废弃兵工厂，这里漂浮着数不清的报废机甲残骸和半熔的战舰骨架，联邦军的雷达在这里会被干扰成满屏雪花，只有萧雨晴亲手编写的“蝉鸣”程序能勉强过滤出有效信号。
“知道了，”林辰操纵着“黑鸦”飘到一块废弃的重型机甲残骸后面，指尖在控制台的虚拟键盘上翻飞，“你帮我盯着三点钟方向，上次伏击我们的那队机械斥候应该还在附近。”
“放心，”萧雨晴的“白鸥”轻盈地绕到残骸的另一侧，银白的机甲外壳在星尘里反射出细碎的光，“‘蝉鸣’已经锁定了三个热源，距离我们12公里，正以每秒400米的速度逼近。”
林辰的注意力全在左腿的维修界面上。他拧开装甲板的卡扣，露出里面缠绕的超导电缆——其中三根已经被粒子炮的高温熔成了金属液，凝固后像扭曲的铁丝。他从储物舱里摸出备用电缆，指尖的神经连接器精准地对接上接口，没有丝毫颤抖。这是在地球难民窟里练出来的本事，那时候他每天要拆十几台报废的民用机甲，才能换一口掺着营养剂的水。
“还有80秒接触，”萧雨晴的声音突然绷紧，“不对，热源数量在增加，现在是七个……是‘锈刃’小队，机械族专门用来清理残骸的斥候部队，每台机甲都装了近距离等离子切割器。”
林辰的动作顿了一下，抬头看向舱外。七个暗红色的光点正穿过星尘，像饿极了的秃鹫。“锈刃”机甲他见过，轻型机甲的骨架上焊着乱七八糟的装甲，武器系统是从报废战舰上拆下来的等离子切割器，射程近，但功率大，专门用来切割机甲装甲和残骸回收——当然，对付活人也一样好用。
“‘白鸥’的粒子炮充能需要多久？”林辰问。
“120秒，”萧雨晴的声音带着点无奈，“刚才伏击战里主炮超频了，现在得冷却。”
林辰关掉维修界面，把“黑鸦”的主武器切换成激光霰弹枪。这种武器射程近，但散射面大，对付集群的轻型机甲刚好。“我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，你绕到他们侧后方，用副武器的电磁脉冲弹打乱他们的通讯。”
“不行，”萧雨晴立刻反对，“你的左腿还没修好，机动性不足，一旦被围住就完了。”
“总比在这里等死强，”林辰操纵着“黑鸦”从残骸后面飘出来，左腿关节虽然还在隐隐作痛，但伺服电机已经能提供70%的动力，“‘蝉鸣’能帮你隐藏热源，他们的雷达扫不到你。听我指令，等我开火后三秒再发射脉冲弹。”
战术频道里沉默了两秒，然后传来萧雨晴的声音：“记住，别逞能。”
林辰笑了笑，操纵着“黑鸦”迎了上去。他故意把机甲的动力炉功率调到最大，让热源信号变得格外明显——在锈蚀星域这种地方，明显的热源就是最好的诱饵。
距离还有5公里，“锈刃”小队的激光已经射了过来，暗红色的光束擦着“黑鸦”的肩甲飞过，在装甲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。林辰操纵着机甲做了个滚筒机动，避开后续的射击，同时扣下了激光霰弹枪的扳机。
三道散射的激光束瞬间贯穿了星尘，其中两道击中了最前面的一台“锈刃”机甲。那台机甲的胸甲被打穿了两个洞，里面的动力炉瞬间爆炸，暗红色的火光像一朵短命的花。
“开火！”林辰大喊。
几乎是同时，一道淡蓝色的电磁脉冲从“白鸥”隐藏的方向射了过来，瞬间笼罩了剩下的六台“锈刃”机甲。那些机甲的动作突然一顿，然后开始胡乱射击，激光束在星尘里乱飞——电磁脉冲打乱了他们的通讯和雷达，现在他们只能靠肉眼锁定目标。
林辰抓住机会，操纵着“黑鸦”冲向最近的一台“锈刃”。他故意放慢速度，让左腿的关节发出滋滋的电火花，装作机甲已经失控的样子。那台“锈刃”果然上当，嚎叫着冲了过来，等离子切割器发出刺耳的嗡鸣。
距离还有10米的时候，林辰突然启动了“黑鸦”的应急推进器，机甲像一道黑色的闪电，瞬间绕到了“锈刃”的侧后方。他抽出腰间的高频振动刀，狠狠刺进了“锈刃”机甲的关节连接处——那里是轻型机甲的弱点，装甲最薄。
“锈刃”机甲的动作瞬间僵住，然后轰然倒地，动力炉的冷却液像血一样喷了出来。
“还有五台，”萧雨晴的声音传来，“其中两台已经脱离了脉冲影响，正往我这边过来。”
林辰操纵着“黑鸦”转身，刚好看到两台“锈刃”机甲正朝着“白鸥”隐藏的方向冲去。他立刻把激光霰弹枪的功率调到最大，扣下扳机——两道激光束精准地击中了其中一台机甲的头部，把它的雷达系统打成了废铁。
另一台“锈刃”已经接近了“白鸥”的藏身之处，等离子切割器的红光已经照亮了“白鸥”的装甲。萧雨晴操纵着“白鸥”猛地后退，同时射出一枚小型导弹。导弹在“锈刃”的脚边爆炸，扬起的星尘挡住了它的视线。
林辰趁机冲了过去，高频振动刀再次刺出，刺穿了那台“锈刃”的动力炉。暗红色的火焰从机甲的缝隙里喷出来，瞬间吞噬了整个机身。
“还有三台，”萧雨晴的声音带着点喘息，“它们凑到一起了，正往残骸堆的方向跑。”
林辰抬头看向远处，三台“锈刃”机甲正钻进漂浮的战舰残骸堆里。那里地形复杂，激光武器很难发挥作用，等离子切割器却能在残骸之间灵活穿梭。
“不能让它们跑了，”林辰说，“如果它们把我们的位置报给机械族的大部队，我们就插翅难飞了。”
萧雨晴操纵着“白鸥”飘到林辰身边，银白的机甲和黑色的“黑鸦”并肩而立。“‘蝉鸣’显示它们正往残骸堆的中心跑，那里有一个废弃的机械族维修站，可能有通讯设备。”
林辰点了点头，操纵着“黑鸦”钻进残骸堆。战舰的残骸像巨大的墓碑，有的已经被星尘腐蚀得千疮百孔，有的还保留着被武器击穿的大洞。这里的雷达干扰比外面更强，林辰只能靠视网膜上的战术界面锁定那三台“锈刃”的热源。
突然，一道红光从侧面射来，擦着“黑鸦”的右臂飞过，在装甲上留下一道深痕。林辰猛地操纵机甲后退，看到一台“锈刃”机甲正躲在一块装甲板后面，等离子切割器的红光正对着他。
“小心，”萧雨晴大喊，“它们在设伏！”
林辰刚想反击，又有两台“锈刃”从头顶的残骸后面跳了下来，等离子切割器同时朝着“黑鸦”的左腿砍去。林辰立刻启动应急推进器，机甲猛地向上飘起，避开了攻击，但左腿的关节还是被擦到了，刚修好的超导电缆又断了一根。
“该死，”林辰骂了一句，操纵着“黑鸦”射出三枚激光榴弹。榴弹在那两台“锈刃”的脚边爆炸，把它们炸得倒飞出去。
但剩下的那台“锈刃”已经冲了过来，等离子切割器砍向“黑鸦”的驾驶舱。林辰猛地向左转身，切割器擦着驾驶舱的装甲飞过，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他趁机抽出高频振动刀，刺进了那台“锈刃”的颈部——那里是连接头部和躯干的地方，只要切断控制线路，机甲就会瘫痪。
那台“锈刃”的动作瞬间停住，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林辰刚松了口气，就看到刚才被炸飞的两台“锈刃”又站了起来，它们的装甲上布满了划痕，但动力炉还在正常工作。其中一台机甲的等离子切割器已经断了，但它从储物舱里摸出了一把重型激光枪，朝着“黑鸦”射击。
林辰操纵着“黑鸦”躲到一块残骸后面，激光束在他刚才站的地方留下了三个焦黑的洞。“‘白鸥’的粒子炮充能好了吗？”
“还有30秒，”萧雨晴的声音传来，“我现在绕到它们后面，你吸引它们的注意力。”
林辰点了点头，操纵着“黑鸦”从残骸后面跳出来，朝着那两台“锈刃”射击。激光霰弹枪的光束打在它们的装甲上，溅起一片片火星，但没能击穿装甲——“锈刃”的装甲虽然乱七八糟，但都是从战舰上拆下来的重型装甲，近距离激光霰弹枪很难击穿。
那两台“锈刃”立刻朝着林辰冲了过来，其中一台挥舞着等离子切割器，另一台则用重型激光枪不断射击。林辰只能不断地闪避，同时寻找反击的机会。
突然，他看到其中一台“锈刃”的左腿关节处有一道裂痕——刚才的榴弹爆炸可能震松了装甲卡扣。他立刻操纵着“黑鸦”冲向那台机甲，高频振动刀瞄准了那道裂痕。
那台“锈刃”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意图，猛地转身，等离子切割器砍向“黑鸦”的手臂。林辰早有准备，操纵着机甲侧身闪避，同时把高频振动刀狠狠刺进了那道裂痕。
“嗤”的一声，振动刀刺穿了装甲，切断了里面的伺服电机。那台“锈刃”的左腿瞬间失去了动力，跪倒在地。林辰趁机拔出振动刀，刺进了它的动力炉。
暗红色的火焰再次燃起，那台“锈刃”彻底报废了。
剩下的那台“锈刃”发出一声刺耳的嚎叫，朝着林辰疯狂射击。林辰操纵着“黑鸦”躲到残骸后面，激光束在残骸上留下了密密麻麻的焦黑痕迹。
“充能完毕！”萧雨晴的声音传来。
林辰立刻从残骸后面跳出来，朝着那台“锈刃”射击，吸引它的注意力。同时，一道银白色的光束从侧面射来，瞬间贯穿了那台“锈刃”的胸甲。粒子炮的高温瞬间熔穿了它的动力炉，机甲在剧烈的爆炸中变成了一团火球。
林辰操纵着“黑鸦”飘到那团火球旁边，看着里面的金属碎片慢慢冷却。他的左腿关节又开始滋滋冒电火花，刚才的剧烈运动让刚接好的电缆再次松动。
“没事吧？”萧雨晴的“白鸥”飘到他身边，机甲的手臂轻轻碰了碰“黑鸦”的肩膀。
“死不了，”林辰笑了笑，“就是这左腿有点不争气。”
萧雨晴的机甲转过机身，指向远处的维修站。“‘蝉鸣’显示维修站里有一个微弱的信号，可能是通讯设备，我们得进去看看，万一还有其他机械族呢。”
林辰点了点头，操纵着“黑鸦”朝着维修站飘去。维修站是一个巨大的圆柱形建筑，表面布满了锈迹，入口处的装甲板已经被炸开了一个大洞。
他们刚钻进入口，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金属味和机油味。维修站里漂浮着各种各样的机械零件和报废的机甲部件，有的零件还在微微颤动，似乎还有微弱的电力。
“‘蝉鸣’锁定了一个热源，在维修站的深处，”萧雨晴的声音传来，“距离我们500米，温度很低，可能是休眠状态的机械族。”
林辰握紧了高频振动刀，操纵着“黑鸦”慢慢向前飘。维修站的通道很窄，两侧的墙壁上布满了管道和线路，有的管道还在漏着暗红色的机油。
突然，林辰的视网膜上闪过一个红色的警告——“敌方锁定！”他猛地操纵机甲后退，一道激光束擦着他的胸口飞过，在墙壁上留下一个焦黑的洞。
“是机械族的‘铁卫’机甲，”萧雨晴的声音绷紧，“重型机甲，武器是重型激光炮，装甲很厚！”
林辰抬头看向通道的尽头，一台高达十米的重型机甲正站在那里，银灰色的装甲上布满了划痕，胸口的重型激光炮正对着他们。“铁卫”机甲是机械族的主力重型机甲，装甲厚度是“黑鸦”的三倍，武器系统也更强大。
“‘白鸥’的粒子炮能击穿它的装甲吗？”林辰问。
“正面不行，”萧雨晴说，“它的胸甲装了能量护盾，粒子炮至少要命中三次才能击穿。侧面的装甲薄一些，但它肯定不会给我们机会。”
林辰的目光扫过通道两侧，看到墙壁上有几根巨大的管道，里面流淌着暗红色的机油——那是机械族的冷却液，沸点很高，但遇到高温会剧烈膨胀。
“我有个主意，”林辰说，“你用粒子炮吸引它的注意力，我绕到侧面，用激光霰弹枪打那些管道，机油喷出来后，你再用粒子炮引爆它。”
萧雨晴沉默了一下，说：“太冒险了，一旦管道没被打穿，你就会被它的激光炮击中。”
“总比硬拼强，”林辰操纵着“黑鸦”慢慢绕到通道的一侧，“记住，等我开火后你再攻击，别提前暴露。”
萧雨晴点了点头，操纵着“白鸥”向前飘，粒子炮瞄准了“铁卫”机甲的胸口。
林辰的神经高度紧张，他的左腿关节还在隐隐作痛，机甲的动力炉也因为刚才的战斗而温度过高。他盯着那几根管道，计算着射击角度——必须精准击中管道的连接处，才能让机油喷出来。
“准备好了吗？”萧雨晴的声音传来。
“嗯，”林辰深吸一口气，手指扣住了激光霰弹枪的扳机，“开火！”
萧雨晴立刻扣下扳机，银白色的粒子束瞬间射向“铁卫”机甲的胸口。粒子束击中能量护盾，溅起一片蓝色的火花。“铁卫”机甲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，重型激光炮转向“白鸥”。
就是现在！林辰扣下扳机，三道激光束瞬间射向那几根管道的连接处。“嗤嗤嗤”的几声，管道的连接处被打穿，暗红色的机油像喷泉一样喷了出来，瞬间笼罩了整个通道。
“快引爆！”林辰大喊。
萧雨晴立刻再次扣下扳机，粒子束射向喷出来的机油。高温瞬间点燃了机油，暗红色的火焰瞬间吞噬了“铁卫”机甲的下半身。
“铁卫”机甲发出一声刺耳的嚎叫，重型激光炮胡乱射击，激光束在通道的墙壁上留下了一个个焦黑的洞。林辰趁机操纵着“黑鸦”冲了过去，高频振动刀瞄准了“铁卫”机甲的侧腰——那里是动力炉的位置，装甲最薄。
“嗤”的一声，振动刀刺穿了装甲，插进了动力炉里。“铁卫”机甲的动作瞬间僵住，然后开始剧烈地颤抖。林辰立刻拔出振动刀，操纵着“黑鸦”后退。
几秒钟后，“铁卫”机甲的动力炉发生了剧烈爆炸，巨大的冲击波把“黑鸦”和“白鸥”都掀飞了出去，重重地撞在通道的墙壁上。
林辰的头撞到了驾驶舱的舱壁上，眼前一黑，差点晕过去。他晃了晃脑袋，看向控制台，看到机甲的各项指标都在报警——动力炉功率只剩下40%，右臂的伺服电机损坏，左腿的关节彻底失灵了。
“萧雨晴，你没事吧？”林辰对着战术频道大喊。
过了几秒，频道里传来萧雨晴的声音，带着点虚弱：“没事……就是机甲的左翼被冲击波炸坏了，动力炉也有点不稳定。”
林辰操纵着“黑鸦”慢慢站起来，看向通道的尽头。“铁卫”机甲已经被炸成了一堆废铁，通道里布满了散落的金属碎片和烧焦的机油味。
“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，”萧雨晴的声音传来，“维修站的结构可能已经被冲击波破坏了，随时可能坍塌。”
林辰点了点头，操纵着“黑鸦”朝着维修站的出口飘去。他的左腿已经完全失去了动力，只能靠应急推进器拖着走，速度很慢。
刚走到出口，林辰的视网膜上突然闪过一个巨大的红色警告——“大规模热源逼近！数量超过五十，距离我们30公里，正以每秒800米的速度逼近！”
林辰猛地抬头看向舱外，只见远处的星尘里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暗红色光点，像一片移动的火海。
“是机械族的‘血狼’机甲部队，”萧雨晴的声音带着绝望，“中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