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9章 锈蚀荒原的猎场
林辰的指尖还沾着控制台冷却管的冷凝水，耳边是“猎隼”机甲核聚变引擎低缓的嗡鸣。舷窗外是锈蚀荒原——这片被机械族的等离子炮火犁过三遍的土地，此刻正飘着淡紫色的尘埃，那是被高温熔解后重新凝结的金属微粒，落在机甲装甲上，像一层病态的霜。
“确认坐标，北纬217，西经34，距离机械族前哨站还有12公里。”萧雨晴的声音从战术频道里传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，“无人机刚才传回的画面，前哨站外围部署了三台‘铁砧’重型机甲，还有至少二十台‘蜂群’轻型侦查机，它们的雷达扫描周期是17秒，每次扫描间隙有2.3秒的盲区。”
林辰低头看了眼战术面板上的热力图，三个醒目的橙红色光点正以不规则的轨迹巡逻，光点周围散落着十几个微弱的红点，是那些体型小巧的“蜂群”。他抬手按了下头盔左侧的通讯键：“雨晴，你的‘夜莺’在左翼制高点就位了吗？我需要你精准打掉它们的雷达站，前哨站的主雷达一旦失效，‘铁砧’就会变成瞎子。”
“早就好了。”萧雨晴轻笑一声，屏幕右上角弹出她的视角画面——“夜莺”轻型机甲正趴在一座废弃的合金塔架顶端，机身被迷彩伪装布裹得严严实实，只有粒子狙击炮的炮口露在外面，黑洞洞的炮口正对准前哨站中央的雷达天线，“不过林辰，我得提醒你，‘铁砧’的装甲厚度是120毫米，你的猎隼用的是标准型等离子步枪，正面打上去最多留个坑，得打关节，还有它们背后的反应堆散热口。”
“我记得。”林辰的手指在控制台上游走，调出“猎隼”的武器配置面板，把等离子步枪的功率调到最大，同时激活了右臂的振动战刃，“等我信号，先清‘蜂群’，再端‘铁砧’，速战速决，机械族的增援部队应该在40分钟内就到。”
他说的不是猜测，是昨天截获的机械族加密通讯里的内容。三天前，他们所在的第77独立机甲营接到命令，要摧毁机械族在锈蚀荒原建立的补给前哨站——这个前哨站是机械族向虫族前线输送能源的中转站，一旦被端掉，至少能让虫族和机械族的联合攻势停滞72小时。而77营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三天前的那场遭遇战，机械族的“死神”突袭机甲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。营长的“巨熊”为了掩护他们撤退，硬生生扛了三发反物质炮弹，机甲炸成火球的时候，林辰在战术频道里最后听到的是营长的吼声：“带着雨晴走！守住前哨站的坐标！”
从那之后，林辰就没怎么说话。萧雨晴也没问，只是默默跟在他身后，一起修好了受损的“猎隼”，改装了“夜莺”的狙击炮，用三天时间摸清楚了前哨站的所有防御部署。
“倒计时，3，2，1。”林辰的声音平稳得像机器，但萧雨晴能听出他咬着牙，“动手！”
话音刚落，战术频道里传来“咻”的一声轻响——那是“夜莺”的粒子狙击炮发射的声音，几乎没有延迟，前哨站中央的雷达天线瞬间炸开，碎片像雨点一样溅落在周围的金属墙壁上。巡逻的三台“铁砧”猛地顿了一下，它们的头部雷达开始疯狂转动，红色的警示灯在机身上闪烁，发出刺耳的警报声。
就在这时，林辰推动操纵杆，“猎隼”猛地从掩体后面冲了出去。机甲的合金脚掌踩在锈蚀的金属地面上，发出沉闷的撞击声，淡紫色的尘埃被扬起半米高。那些“蜂群”轻型侦查机立刻发现了他，嗡鸣着扑了过来，机身下的微型激光炮开始扫射，红色的激光束在“猎隼”周围的地面上打出一串串小坑。
“猎隼”的速度很快，林辰操纵着机甲做了一个蛇形机动，躲开了大部分激光束，只有几束擦着装甲边缘扫过，留下几道焦黑的痕迹。他抬手按下等离子步枪的扳机，淡蓝色的等离子束瞬间喷出，直接命中了最前面的一台“蜂群”。那台轻型机甲像被点燃的纸飞机，瞬间炸成一团火球，碎片溅落在旁边的另一台“蜂群”上，引发了连锁爆炸。
“还有十七台，注意你的右侧！”萧雨晴的提醒及时传来，林辰猛地拉操纵杆，“猎隼”侧身躲开了两台“蜂群”的夹击，左臂的电磁盾弹开了一束激光，同时右手的等离子步枪连续点射，又打掉了两台。
但“蜂群”的数量太多了，它们像真正的马蜂一样，围着“猎隼”疯狂打转，激光束从各个角度射来。林辰能感觉到机甲的装甲在轻微震颤，那是激光束击中装甲表面的冲击。他知道不能这么耗下去，“猎隼”的能量储备只够支撑高强度战斗30分钟，必须速战速决。
“雨晴，帮我把它们引到一起！”林辰吼道，同时操纵“猎隼”朝着前哨站的方向退去。他故意放慢速度，让几台“蜂群”追上自己，激光束擦着机甲的肩膀扫过，把外层装甲打穿了一个小洞，冷却系统的警报立刻响了起来。
“收到！”萧雨晴的声音刚落，林辰就看到几束粒子束从左侧的塔架上射来，精准地命中了追在他身后的三台“蜂群”。那些轻型机甲瞬间失控，朝着旁边的同伴撞去，十几台“蜂群”一下子挤在了一起。
就是现在！
林辰猛地按下控制台右侧的红色按钮，“猎隼”背后的副武器舱打开，六枚微型等离子导弹呼啸着射了出去。导弹在“蜂群”中间炸开，蓝色的火焰瞬间吞噬了那些小巧的机甲，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把“猎隼”震得后退了两步，林辰的额头撞到了头盔内侧，疼得他龇了龇牙。
“蜂群”清理完毕。战术面板上的红点只剩下三个，那三台“铁砧”重型机甲已经朝着他的方向冲了过来，沉重的脚步声像闷雷一样，震得地面上的金属碎屑都在跳动。
林辰深吸一口气，操纵“猎隼”迎了上去。他很清楚，“猎隼”是中型机甲，在“铁砧”面前就像个小个子，但“猎隼”的速度是“铁砧”的1.7倍，这是他唯一的优势。
第一台“铁砧”率先冲了过来，右臂的重型粒子炮直接开火，橙红色的粒子束带着刺耳的尖啸朝着“猎隼”射来。林辰早有准备，猛地推动操纵杆，“猎隼”侧身翻滚，粒子束擦着机甲的腹部扫过，把地面炸出一个两米深的大坑，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，“猎隼”的装甲温度瞬间上升了12度。
没等那台“铁砧”调整炮口，林辰已经操纵机甲冲到了它的侧面，右手的等离子步枪对准它的肘关节连续射击。蓝色的等离子束击中关节处的薄弱装甲，瞬间熔解了表层的合金，露出里面的液压管线。那台“铁砧”吃痛，猛地挥起左臂的合金盾牌，朝着“猎隼”砸了过来。
林辰早料到它会有这一招，操纵“猎隼”向后跳开，同时激活了左臂的振动战刃。战刃发出高频的嗡嗡声，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淡蓝色的光晕。他抓住“铁砧”盾牌挥过的间隙，再次冲了上去，振动战刃猛地刺向“铁砧”的膝关节。
“嗤啦”一声，战刃像切黄油一样切开了关节装甲，液压油瞬间喷溅出来，“铁砧”的动作一下子僵住了，左腿一软，单膝跪在了地上。它背后的反应堆散热口完全暴露了出来，那是一个直径三十厘米的圆形开口，里面能看到正在发光的反应堆核心。
“就是现在！”萧雨晴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，同时一束粒子束从远处射来，精准地命中了散热口。那台“铁砧”的机身瞬间亮起刺眼的红光，反应堆的过载警报声隔着几百米都能听到，紧接着就是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，合金碎片像雨点一样散落，林辰不得不操纵“猎隼”用盾牌挡住脸。
但他没时间喘息，另外两台“铁砧”已经冲了过来。它们显然吸取了同伴的教训，没有单独进攻，而是一左一右形成夹击，重型粒子炮同时开火，两道橙红色的粒子束朝着“猎隼”射来，封死了他所有的躲避路线。
“林辰，左边！”萧雨晴的声音带着急切，林辰几乎是本能地听从了她的命令，操纵“猎隼”猛地向左跳去，同时举起电磁盾。右边的粒子束擦着机甲的肩膀扫过，左边的粒子束结结实实地打在了电磁盾上，巨大的冲击力把“猎隼”撞得连连后退，林辰能感觉到手臂传来的剧痛——那是机甲受到冲击时，神经连接装置反馈的痛感。
电磁盾的能量瞬间掉了三分之一。林辰咬着牙，操纵“猎隼”朝着左侧的“铁砧”冲去，同时把等离子步枪的功率调到最高。那台“铁砧”挥起合金盾牌想要阻挡，林辰却猛地侧身，绕到了它的背后，等离子步枪对准它的散热口连续射击。
但这台“铁砧”反应很快，它猛地向前扑去，同时背后的辅助推进器启动，躲开了大部分攻击，只有几束等离子束擦着散热口扫过，熔解了一小部分装甲。它转过身，重型粒子炮再次对准了“猎隼”。
就在这时，萧雨晴的粒子束又射了过来，这一次她没有打散热口，而是打在了“铁砧”的左腿关节上。那台“铁砧”的动作一顿，林辰抓住这个机会，冲上去用振动战刃狠狠地砍在了它的右腿关节上。
“咔嚓”一声，合金关节被砍断，那台“铁砧”直接倒在了地上，还没等它挣扎着站起来，林辰的等离子步枪就已经对准了它的散热口，一道蓝色的等离子束射了进去，紧接着又是一声爆炸。
现在只剩下最后一台“铁砧”了。这台机甲的动作明显放慢了，红色的警示灯闪烁得更加频繁，显然是在计算林辰的攻击模式。它没有立刻进攻，而是用重型粒子炮对准了林辰，同时背后的导弹舱打开，露出了六枚微型反物质导弹。
“林辰，小心它的导弹！”萧雨晴的声音充满了紧张，“我锁定它的导弹舱了，但需要三秒的充能时间！”
“三秒够了。”林辰深吸一口气，操纵“猎隼”朝着那台“铁砧”冲了过去。他不能躲，一旦躲了，那些反物质导弹就会锁定他，以“猎隼”的速度，根本逃不掉。只能赌一把，在它发射导弹之前，近身毁掉它的导弹舱。
那台“铁砧”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拼，愣了一下，才按下导弹发射按钮。但已经晚了，林辰操纵“猎隼”猛地跃起，机甲在空中翻了个跟头，避开了射来的第一枚导弹，同时右手的振动战刃狠狠刺向“铁砧”的导弹舱。
“嗤啦”一声，战刃切开了导弹舱的外壳，里面的导弹被触发了引信，瞬间爆炸了。巨大的冲击波把“猎隼”炸飞出去，林辰感觉自己像被一辆卡车撞了一样，眼前一黑，差点晕过去。战术面板上弹出了一连串的警报：左侧推进器受损，等离子步枪能量耗尽，装甲破损率达47%，反应堆温度过高。
他挣扎着操纵“猎隼”站起来，看到那台“铁砧”已经被炸得千疮百孔，机甲的上半身几乎被完全摧毁，只剩下两条腿还在抽搐，反应堆的核心暴露在外面，发出微弱的红光，随时可能爆炸。
“搞定了？”萧雨晴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，林辰能想象到她在“夜莺”里松了口气的样子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林辰的声音有些沙哑，他抬手擦了擦头盔内侧的汗水，“你先下来，我们去前哨站里安放炸药，然后赶紧撤。”
“好。”萧雨晴答应着，操纵“夜莺”从塔架上跳了下来，朝着前哨站的方向走去。林辰跟在她身后，“猎隼”的左腿有些跛，那是刚才被爆炸冲击波波及的结果。
前哨站的大门已经被刚才的爆炸炸开了，里面空荡荡的，只有几台输送能源的机器人在原地打转，失去了控制。林辰和萧雨晴操纵机甲走进前哨站，找到了位于地下的能源仓库——仓库里堆满了反物质能源罐，每个罐子的能量都能支撑一台重型机甲运行三个月。
“把炸药放在能源罐中间，设定30秒引爆。”林辰一边说，一边从“猎隼”的储物舱里拿出定时炸药。萧雨晴也照着做，两个人的动作都很快，他们都知道，机械族的增援部队随时可能到。
炸药安放完毕，林辰看了眼计时器，还有28秒。他和萧雨晴转身朝着门口走去，就在这时，战术面板上突然弹出了一个红色的警报——是雷达探测到了大量的机甲信号，数量至少有五十台，距离他们只有10公里，而且正在以最快的速度逼近。
“是机械族的增援！”萧雨晴的声音充满了惊讶，“怎么会这么快？我们不是还有40分钟吗？”
林辰的心跳瞬间加速，他调出雷达画面，看到五十多个光点正以超音速朝着这边冲来，其中还有三个特别大的光点，是“死神”突袭机甲——那是机械族最精锐的机甲，速度快，火力猛，装甲厚，比“铁砧”还要难对付。
“可能是我们截获的通讯是假的，或者他们提前了增援时间。”林辰的声音很冷静，但他的手指却在微微颤抖，“快走，雨晴，我们的机甲速度没他们快，得找个地方躲起来，或者……”
他的话没说完，就看到前哨站的门口突然冲进来三台机甲——是“死神”，它们已经到了！
为首的那台“死神”举起了右臂的反物质炮，对准了林辰的“猎隼”。林辰几乎是本能地操纵机甲扑向萧雨晴，把她的“夜莺”护在身后，同时举起了电磁盾。
“轰”的一声，反物质炮弹打在了电磁盾上，巨大的冲击力把“猎隼”撞得后退了十几米，重重地撞在了能源罐上。林辰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碎了，头盔里的警报声刺耳得要命，电磁盾的能量瞬间清零，变成了一堆废铁，“猎隼”的左臂也被冲击波炸断了，只剩下几根电线连着，晃来晃去。
“林辰！”萧雨晴的声音带着哭腔，她操纵“夜莺”挡在林辰前面，粒子狙击炮对准了那台“死神”。
但那台“死神”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，它只是抬起左手，一道激光束射了出去，直接打在了“夜莺”的粒子狙击炮炮口上，炮口瞬间熔解，变成了一团扭曲的金属。
“夜莺”的武器报废了。
林辰咬着牙，操纵“猎隼”站了起来，他的机甲现在只剩下右臂的振动战刃能用，左腿的推进器也坏了，移动速度慢得像蜗牛。他知道，今天可能真的走不了了。
“雨晴，你别管我，赶紧走。”林辰的声音很平静，“你的‘夜莺’虽然武器坏了，但速度还在，你能跑掉的，回去告诉营部，机械族的增援部队是‘死神’机甲，还有……”
“我不走！”萧雨晴的声音很坚定，“林辰，要走一起走，要留一起留，我不会丢下你的！”
林辰的心猛地一酸，他想反驳，但看到战术面板上的光点越来越近，五十多台机甲已经到了前哨站门口，把所有的出口都堵死了。为首的那台“死神”机甲的驾驶舱打开了，里面坐着一个机械族的指挥官——那是一个半机械半生物的怪物，金属的脸上没有表情，只有红色的电子眼在闪烁。
“人类，放下武器，投降吧。”机械族指挥官的声音经过电子合成，生硬而冰冷，“黑暗大帝陛下需要你们的机甲亲和体质，只要你们投降，我可以给你们一条活路。”
林辰冷笑一声，操纵“猎隼”举起了振动战刃：“雨晴，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？你说过，机甲战士的归宿是战场，不是囚笼。”
萧雨晴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，带着一丝释然的笑：“当然记得，那时候你还把我的‘夜莺’撞坏了，我差点跟你拼命。”
“对不起啊，那时候年轻不懂事。”林辰的嘴角也扬了起来，他能感觉到“猎隼”的反应堆正在超负荷运行，能量正在快速流失，但他还是操纵机甲朝着那台“死神”冲了过去，“雨晴，下辈子，我再也不撞你的机甲了。”
“下辈子，你得赔我十台新的。”萧雨晴的声音带着哭腔，但她还是操纵“夜莺”跟了上来，用机甲的肩膀撞向旁边的一台“死神”。
那台“死神”挥起合金拳，想要把“夜莺”砸飞，林辰拼尽全力操纵“猎隼”冲了过去，振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