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9章 锈铁坟场的獠牙
林辰的指尖还残留着机甲操纵杆冰凉的触感，眼前的光屏却已经切换成了星图。“锈铁坟场”四个暗红色的字样像烧红的烙铁，嵌在银河系悬臂边缘的荒芜星域里——那是上一章结尾时，联邦情报部标注的机械族秘密据点坐标。
“确认了，”萧雨晴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，“情报部的深空探测器在三天前捕捉到了反物质引擎的尾焰特征，和‘收割者’级重型机甲的匹配度高达98%。”
林辰靠在“黑锋”机甲的驾驶舱壁上，目光扫过星图旁的参数面板。黑锋是他的老伙计了，从地球难民区的废弃机甲堆里捡回来，一路改到现在，核聚变引擎的外壳上还留着上次和虫族“刀锋女王”缠斗时留下的凹痕。这次任务是联邦军学院的秘密行动，他们俩带着十二台轻型突袭机甲，组成“蜂鸟小队”，目标是摧毁锈铁坟场里的机械族信号中继站——那是黑暗大帝用来协调虫族和能量族联军的关键节点。
“收割者级……”林辰低声重复了一遍，“那玩意的装甲厚度是黑锋的三倍，粒子炮的功率能直接击穿中型机甲的护盾。”
“所以不能硬刚。”萧雨晴的光屏跳转到战术模拟界面，她的指尖在虚拟沙盘上快速滑动，十二台轻型机甲的蓝色图标像蜂群一样散开，“锈铁坟场的核心区域被三座小行星包围，机械族把中继站建在了中间那颗小行星的地下。我们的计划是：分三路渗透，我带四台机甲从左翼的陨石带绕过去，干扰他们的防空系统；你带四台从正面佯攻，吸引收割者的注意力；剩下四台由赵磊带队，趁乱钻进地下通道，摧毁中继站。”
林辰盯着沙盘上的红色标记——那是情报部预估的收割者机甲数量：八台。八台重型机甲，对十二台轻型机甲来说，简直是大象面前的蚂蚁。“赵磊的小队能撑多久？”他问。
“最多十分钟。”萧雨晴的声音很平静，“地下通道的宽度只能容下两台轻型机甲并行，机械族的自动炮塔会把那里变成屠宰场。但只要我们能把收割者引开十分钟，他们就有机会摸到中继站的核心。”
林辰点了点头，手指在黑锋的操纵面板上敲了几下，调出了机甲的武器配置。激光剑的能量充能到了120%，等离子副炮的弹舱填满了穿甲弹，就连平时用来应急的电磁脉冲手雷，他都塞进了机甲的腿部储物舱。“什么时候出发？”
“现在。”萧雨晴的光屏上闪过一道白光，“跃迁坐标已经输入，三十秒后进入锈铁坟场。”
黑锋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，核聚变反应堆的温度快速攀升。林辰戴上神经接驳头盔，眼前的视野瞬间切换成机甲的第一人称视角。十二台轻型机甲排成楔形编队，在漆黑的宇宙中划出蓝色的尾焰，像一群即将扑向猎物的蜂鸟。
跃迁结束的瞬间，刺耳的警报声在驾驶舱里炸开。“警告！侦测到高强度能量反应！”黑锋的AI助手“影”的声音带着电子合成的急促，“前方三万公里处，六台收割者级机甲正在巡逻！”
林辰的瞳孔骤然收缩。情报部预估的是八台，现在一下子出现了六台，那剩下的两台在哪里？“萧雨晴，情况不对，收割者的数量比情报里多了——”
“我看到了！”萧雨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，“左翼陨石带里也有两台收割者！他们早就布好了埋伏！”
林辰的心沉了下去。机械族竟然知道他们会来？是情报泄露了，还是黑暗大帝设下的圈套？没时间细想了，他猛地推动操纵杆，黑锋像一道黑色的闪电，猛地向侧面躲开。几乎是同时，一道亮紫色的粒子炮光束擦着他的机甲右翼飞过，将旁边的一块陨石炸成了漫天碎渣。
“蜂鸟小队，全员散开！”林辰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炸开，“不要恋战，目标是拖延时间！”
十二台轻型机甲瞬间分成了三个小队，像被风吹散的蜂群，各自向不同的方向逃窜。收割者机甲的反应速度比他们预想的更快，八台重型机甲分成两组，四台追向萧雨晴的左翼小队，四台死死咬住了林辰的正面小队。
黑锋的引擎发出刺耳的尖叫，速度提到了极限。林辰盯着雷达光屏，四台收割者的红色光点像跗骨之蛆一样跟在后面，距离越来越近。“影，计算他们的射击轨迹！”
“正在计算……射击间隔为1.2秒，弹道偏差率0.3%！”影的声音快速响起，“建议利用陨石带做规避机动！”
林辰猛地拉动操纵杆，黑锋的机身在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弧线，钻进了一片密集的陨石群里。身后的粒子炮光束接踵而至，将他刚才飞过的空间炸出一团团刺眼的白光。陨石被光束击中，瞬间汽化，滚烫的岩浆溅在黑锋的护盾上，激起一片片涟漪。
“队长，我们撑不住了！”通讯频道里传来一名队员的惨叫，“我的机甲护盾被击穿了！”
林辰回头望去，只见一台轻型机甲的左翼已经被粒子炮轰成了废铁，机身冒着黑烟，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向陨石带坠去。紧接着，一台收割者机甲追了上来，粗大的粒子炮对准了那台失控的机甲。
“别管我！快——”队员的声音戛然而止，粒子炮光束穿透了机甲的驾驶舱，一团橘红色的火焰在宇宙中炸开，很快又熄灭在冰冷的黑暗里。
林辰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。他咬了咬牙，猛地按下操纵面板上的红色按钮。黑锋的背部弹出两枚电磁脉冲导弹，拖着白色的尾焰向那台收割者飞去。
“电磁脉冲导弹发射！预计命中时间：3秒！”
那台收割者似乎察觉到了危险，机身猛地转向，试图躲开导弹。但已经晚了，两枚导弹在它的机身前方爆炸，一团淡蓝色的电磁脉冲波瞬间扩散开来。收割者的机甲猛地一震，雷达光屏上的红色光点瞬间消失了一个。
“有效了！”林辰的眼睛亮了起来，“大家都用电磁脉冲武器干扰他们！收割者的护盾对电磁脉冲的抗性很差！”
通讯频道里传来几声应答，几枚电磁脉冲导弹从不同的方向飞出，在收割者的机甲群中炸开。淡蓝色的脉冲波像潮水一样涌过，三台收割者的机甲瞬间失去了动力，机身在宇宙中缓缓漂浮。
“就是现在！”林辰大喝一声，推动操纵杆，黑锋像一道黑色的闪电，冲向了一台还在运转的收割者。那台收割者的粒子炮正在充能，炮口发出刺眼的紫色光芒。
林辰的手指在操纵面板上快速敲击，黑锋的激光剑“唰”地一声弹了出来，能量刃发出淡蓝色的光芒。他猛地按下减速按钮，机甲的机身在空中一个急停，紧接着向侧面滑出，躲开了收割者的粒子炮。激光剑带着凌厉的风声，狠狠砍在了收割者的机甲腿上。
“叮！”的一声脆响，激光剑的能量刃在收割者的装甲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划痕，但并没有砍穿。林辰的眉头皱了起来——收割者的装甲比他预想的还要坚硬。
那台收割者吃了亏，猛地转过身，粗壮的机甲臂向黑锋砸了过来。林辰早有准备，操纵黑锋向后一跃，躲开了这一击。机甲臂砸在旁边的陨石上，将坚硬的陨石砸得粉碎。
“影，分析收割者的装甲弱点！”
“正在扫描……装甲弱点在肩部关节处，厚度是其他部位的60%！”影的声音快速响起，“建议使用等离子副炮连续射击！”
林辰的手指在操纵面板上快速切换，黑锋的胸部弹出两门等离子副炮，炮口发出橘红色的光芒。他猛地按下射击按钮，两发等离子弹拖着长长的尾焰，向收割者的肩部关节飞去。
“轰！轰！”
两声巨响，收割者的肩部关节处炸开了两团橘红色的火焰。装甲被击穿了，里面的线路暴露出来，冒着电火花。那台收割者的动作瞬间迟缓了下来，粒子炮的充能也中断了。
“机会来了！”林辰大喝一声，推动操纵杆，黑锋再次冲了上去。激光剑带着凌厉的风声，狠狠刺进了收割者肩部的伤口里。
“滋滋滋……”激光剑的能量刃切割着里面的线路，收割者的机甲剧烈地颤抖起来，雷达光屏上的红色光点开始闪烁。林辰猛地转动手腕，激光剑在里面搅动了几下，然后猛地拔出。
那台收割者的机甲瞬间失去了所有动力，机身在宇宙中缓缓漂浮，粒子炮的炮口也暗了下去。林辰松了口气，刚想撤退，通讯频道里突然传来萧雨晴的尖叫声：
“林辰！小心身后！”
林辰的心脏猛地一跳，他猛地拉动操纵杆，黑锋的机身向侧面滑出。几乎是同时，一道亮紫色的粒子炮光束擦着他的机甲背部飞过，将旁边的一块巨大的陨石炸成了两半。
林辰回头望去，只见两台收割者机甲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的身后，炮口正对着他。那是情报部没有预估到的另外两台收割者！
“该死，他们刚才躲在陨石后面！”林辰的声音里充满了懊恼。他刚才太专注于眼前的敌人，竟然忽略了雷达的死角。
两台收割者的粒子炮同时充能，炮口发出刺眼的紫色光芒。林辰知道，以黑锋的护盾强度，根本挡不住两发粒子炮的轰击。他咬了咬牙，猛地按下操纵面板上的按钮，黑锋的引擎瞬间过载，机身像一道黑色的闪电，向陨石群深处逃去。
“轰！轰！”
两发粒子炮光束在他刚才的位置炸开，激起漫天的碎石。林辰操纵着黑锋在陨石群里左躲右闪，身后的粒子炮光束像追命的毒蛇一样紧紧跟着他。黑锋的护盾已经开始闪烁，能量值快速下降。
“影，护盾还能撑多久？”
“最多三十秒！”影的声音带着电子合成的焦急，“引擎过载状态持续时间过长，核心温度已经超过警戒线！”
林辰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。他知道，这样下去，他迟早会被粒子炮击中。他的目光扫过雷达光屏，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蓝色光点——那是萧雨晴的机甲！
“萧雨晴，我需要支援！”林辰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，“我被两台收割者盯上了，护盾快撑不住了！”
“我来了！”萧雨晴的声音快速响起，“你坚持住，我马上就到！”
林辰咬紧牙关，操纵着黑锋在陨石群里继续逃窜。身后的粒子炮光束越来越近，黑锋的护盾已经开始出现裂纹。就在这时，两道激光束从侧面飞来，击中了其中一台收割者的机甲腿。
那台收割者的动作瞬间迟缓了下来，林辰抓住机会，猛地推动操纵杆，黑锋的机身在空中一个急转，激光剑狠狠砍在了另一台收割者的肩部关节处。
“轰！”
收割者的肩部关节炸开一团火焰，装甲被击穿。林辰没有犹豫，激光剑再次刺进伤口里，搅动了几下。那台收割者的机甲瞬间失去了动力，机身在宇宙中缓缓漂浮。
这时，萧雨晴的机甲也冲了过来，激光剑砍在了剩下那台收割者的背部。那台收割者的机甲剧烈地颤抖了一下，粒子炮的充能中断了。林辰趁机冲上去，激光剑刺进了它的驾驶舱。
“滋啦……”
激光剑的能量刃切割着驾驶舱的装甲，里面传来机械族电子合成的惨叫声。几秒钟后，那台收割者的机甲彻底失去了动力，雷达光屏上的红色光点全部消失了。
林辰靠在驾驶舱的座椅上，大口地喘着气。刚才的缠斗几乎耗尽了黑锋的所有能量，护盾的能量值只剩下10%，引擎的核心温度也已经接近临界点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萧雨晴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，带着一丝关切。
“没事，”林辰摆了摆手，“就是黑锋快撑不住了。赵磊那边怎么样了？”
“赵磊的小队已经钻进了地下通道，”萧雨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欣慰，“他们已经摧毁了三个自动炮塔，预计还有三分钟就能摸到中继站的核心。”
林辰点了点头，刚想说话，通讯频道里突然传来赵磊的惨叫声：
“队长！不好了！地下通道里有埋伏！是机械族的‘猎杀者’机甲！”
林辰的心脏猛地一跳。猎杀者机甲是机械族的轻型机甲，速度快，机动性强，专门用来对付步兵和轻型机甲。“赵磊，你们能撑多久？”
“最多两分钟！”赵磊的声音里带着焦急，“猎杀者的数量太多了，我们已经损失了两台机甲！”
林辰咬了咬牙，看向萧雨晴：“我们得去支援他们！”
萧雨晴摇了摇头：“不行，我们的机甲能量也快耗尽了，而且外面还有可能有其他收割者。如果我们现在进去，只会把自己也搭进去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难道眼睁睁看着赵磊他们送死吗？”林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愤怒。
萧雨晴的沉默了几秒钟，然后说：“我有个办法，但很冒险。”她的光屏跳转到地下通道的结构图上，手指在一个红色的标记上点了一下，“这里是地下通道的通风口，直径只有一米，刚好能容下一个人。我们可以脱下机甲，从通风口爬进去，用炸药摧毁中继站的核心。”
林辰的眼睛亮了起来。这确实是个办法，但也太冒险了。地下通道里全是机械族的机甲，他们脱下机甲，就和手无寸铁的羔羊没什么区别。“你确定要这么做？”
“没有别的选择了。”萧雨晴的声音很平静，“赵磊的小队撑不了多久，我们必须赌一把。”
林辰点了点头：“好，我们走！”
他们俩操纵着机甲降落在小行星的表面，然后打开驾驶舱，跳了下来。小行星的重力只有地球的三分之一，他们的脚步很轻，每走一步都会扬起一片灰尘。萧雨晴从机甲的储物舱里拿出两个小型喷气背包，扔给林辰一个：“戴上这个，我们从通风口爬进去。”
林辰接过喷气背包，戴在背上。萧雨晴拿出一个探测器，在地面上扫了几下，然后指着一个不起眼的金属格栅：“就是这里。”
他们俩走上前，掀开金属格栅，露出了下面漆黑的通风口。通风口里面传来阵阵机械运转的声音，还有猎杀者机甲的电子合成声。林辰深吸一口气，率先跳了进去。萧雨晴紧随其后，关上了金属格栅。
通风口里面很窄，只能容下一个人爬行。他们打开头盔上的照明灯，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通道。通道里弥漫着一股机油和铁锈的味道，墙壁上布满了管道和线路。
他们爬了大概五分钟，前方突然传来了枪声和惨叫声。是赵磊的小队！林辰加快了速度，手脚并用，像猴子一样在通道里快速爬行。
转过一个弯，他们看到了前方的通道口。通道口外面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大厅，赵磊的小队正被十几台猎杀者机甲包围。剩下的两台轻型机甲已经伤痕累累，赵磊正躲在一个柱子后面，用激光手枪射击。
“我们得想办法引开猎杀者的注意力。”萧雨晴低声说。她从背包里拿出一枚烟雾弹，拉开保险，从通道口扔了出去。
“砰！”
烟雾弹在大厅里炸开，一团白色的烟雾瞬间扩散开来。猎杀者机甲的雷达似乎受到了干扰，动作瞬间迟缓了下来。
“就是现在！”林辰大喝一声，从通道口跳了出去，向中继站的核心跑去。中继站的核心是一个巨大的球形装置，表面布满了线路和指示灯，正在发出淡淡的蓝色光芒。
萧雨晴也跟着跳了出去，她从背包里拿出几枚高爆炸药，贴在中继站的核心上。“快，我们只有十秒钟！”
林辰点了点头，转身向通道口跑去。就在这时，一台猎杀者机甲冲破烟雾，向他们扑了过来。机甲的激光剑带着凌厉的风声，向萧雨晴砍去。
“小心！”林辰大喊一声，猛地扑过去，将萧雨晴推开。激光剑擦着他的胳膊砍过，将他的防护服划开了一道口子，里面的皮肤渗出了鲜血。
萧雨晴的眼睛红了，她从地上爬起来，拿起激光手枪，向猎杀者机甲的驾驶舱射击。激光束击中了驾驶舱的玻璃，留下了一个小小的凹痕。但猎杀者机甲似乎没有受到影响，再次向他们扑了过来。
林辰咬了咬牙，从地上捡起一根钢管，向猎杀者机甲的腿部砸去。钢管砸在机甲的腿上，发出一声脆响，但并没有对它造成什么伤害。猎杀者机甲的激光剑再次砍了过来，林辰猛地向后一跃，躲开了这一击。
就在这时，赵磊突然从柱子后面冲了出来，手里拿着一枚电磁脉冲手雷，向猎杀者机甲扔去。电磁脉冲手雷在机甲的机身旁爆炸，一团淡蓝色的脉冲波瞬间扩散开来。猎杀者机甲的动作瞬间迟缓了下来，激光剑的能量刃也暗了下去。
“快走！”赵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