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0章 铁壁裂隙
林辰的指尖还留着操纵杆上的冷意，视网膜光屏上跳动的红色警报却已经快把视野染透。"锤头鲨"中型机甲的左肩装甲凹进去一块，刚才那下虫族刺蛇的酸液喷溅，差点就熔穿了动力管线——要不是萧雨晴在最后0.7秒通过战术链传来规避坐标，他现在已经是宇宙里飘着的一团废铁了。
"林辰！左翼缺口扩大到三公里了！你的'锤头鲨'是集群里机动性最强的，立刻带阿尔法小队补位！"萧雨晴的声音从战术头盔里钻出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，"我这边刚把右翼的钻地虫巢炸掉，但西北方向有新的虫群信号，密度是刚才的三倍！"
光屏上弹出星图，联邦军在阿瑞斯四号行星建立的环形防御阵地，此刻像块被啃破的饼干。红色的虫族标记从四面八方涌来，尤其是左翼的裂隙，已经有至少五十只迅猛兽冲了进来，正对着后方的补给车队撕咬。林辰咬了咬牙，左手推满节流阀，核聚变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，机甲的履带碾过被等离子炮火炙烤得发黑的岩石，扬起一片火星。
"阿尔法小队跟我上！用脉冲步枪点射迅猛兽的颈部关节！别跟它们近身缠斗！"他对着通讯器吼道，同时右手扳动武器切换键，"锤头鲨"右臂的粒子炮充能完毕，淡蓝色的能量束撕开空气，精准命中一只跃到半空的迅猛兽胸口——那家伙的甲壳瞬间被轰出一个大洞，绿色的体液溅了一地，惨叫着砸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。
紧跟在他身后的三台"猎隼"轻型机甲立刻跟上，脉冲步枪的弹幕织成一张网，把试图绕后的几只迅猛兽逼了回去。但林辰知道这只是杯水车薪，视网膜光屏上的虫群数量还在疯涨，从最初的三百多只，已经跳到了七百。阿瑞斯四号的大气层里飘着浓重的血腥味，连机甲的空气循环系统都过滤不掉那股甜腻的腐烂气。
"雨晴，补给车队撤到第二防线了吗？"林辰一边操纵机甲侧身躲开酸液喷溅，一边问道。他的"锤头鲨"刚才挨了酸液的部位，装甲表面已经开始冒泡，系统提示"装甲耐久度剩余47%"，再中一下就得大修。
"刚撤到，但第二防线的重型机甲还在充能反物质炮，最少还要五分钟！"萧雨晴的声音里带着焦急，她的"白鹰"中型机甲此刻正守在右翼的高地上，光屏上能看到她那边的战况更惨烈——十几只刺蛇排成一排，不断喷射酸液，把联邦军的防御工事熔得千疮百孔，"而且我收到总部的消息，机械族的舰队已经跃迁到阿瑞斯四号的轨道上了，他们不是来帮忙的，是来捡漏的！"
林辰的心猛地一沉。虫族和机械族向来是死敌，但这次居然凑到了一起？不对，不是凑到一起，是机械族看准了联邦军被虫族缠住的时机，想来坐收渔利。他想起上章结尾时，总部传来的紧急通讯，说有不明舰队在阿瑞斯四号外围徘徊，没想到居然是机械族的"收割者"舰队。
"妈的，这群铁皮疙瘩真会挑时候！"林辰骂了一句，左手猛地一拉操纵杆，机甲突然来了个九十度漂移，躲开了从地底钻出来的钻地虫的突袭。那只钻地虫的巨螯擦着机甲的腹部装甲划过，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，"阿尔法小队，留下一台机甲断后，其余跟我去第二防线！我们得在机械族登陆前，把左翼的缺口堵死！"
就在这时，战术链里突然传来补给车队队长的惨叫："上校！不好了！有几只钻地虫从补给仓下面钻出来了！我们的反物质弹药被啃破了！"
林辰的瞳孔骤然收缩。反物质弹药要是爆炸，整个第二防线都会被夷为平地。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推满了节流阀，"锤头鲨"的引擎功率瞬间提到了120%，履带在岩石上碾出两道深深的沟壑，速度飙升到了每小时120公里。光屏上的导航坐标不断跳动，距离补给车队的位置还有1.2公里，但他已经能看到远处升起的浓烟。
"雨晴，你能不能派两台机甲过来支援？补给车队的反物质弹药要炸了！"林辰吼道，同时右手扣动扳机，粒子炮连续射出三发能量束，把挡在前方的三只迅猛兽轰成了碎片。
"我这边抽不开身！右翼的刺蛇已经突破第一道工事了！"萧雨晴的声音里带着无奈，"林辰，你听我说，反物质弹药的防爆仓应该能撑三分钟，你必须在三分钟内把钻地虫干掉！我现在让总部派无人机过去，但最快也要两分钟才能到！"
林辰看了一眼光屏上的倒计时，距离系统预估的爆炸时间还有2分47秒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左手按下机甲的近战武器按钮，"锤头鲨"右臂的粒子炮收了回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把两米长的振动战刀。这种战刀能通过高频振动切开几乎所有已知的甲壳，对付钻地虫正合适。
"阿尔法小队一号，你去掩护补给车队撤离！二号三号跟我来！"林辰说完，操纵机甲猛地跃过一道被炸断的防御工事，刚好看到三只钻地虫正在啃咬补给仓的防爆仓门。那仓门已经被啃出了几个大洞，绿色的体液顺着洞流进去，里面的反物质容器已经开始发出滋滋的声响。
"瞄准它们的头部！别让它们再啃了！"林辰吼道，同时操纵机甲冲了上去。最前面的那只钻地虫听到动静，猛地转过头，巨螯对着"锤头鲨"的胸口就挥了过来。林辰早有准备，左手拉着操纵杆向后一仰，机甲顺势下蹲，巨螯擦着机甲的头顶划过，带起的劲风差点把机甲掀翻。
就在这时，他右手猛地按下扳机，振动战刀带着嗡嗡的响声，精准地刺进了钻地虫的颈部关节——那里是它们最脆弱的地方。钻地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，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，绿色的体液喷了"锤头鲨"一身。林辰立刻抽出战刀，转身对着第二只钻地虫砍去，那家伙刚要转身，就被战刀砍中了头部，甲壳瞬间裂开，脑浆溅了一地。
第三只钻地虫见势不妙，猛地钻进了地底。林辰的光屏上立刻弹出钻地虫的移动轨迹，它正朝着补给仓的下方钻去，想要从下面炸开防爆仓。"二号！用脉冲步枪扫射地面！逼它出来！"林辰吼道，同时操纵机甲跳到补给仓的顶部，眼睛紧紧盯着地面的动静。
阿尔法二号的"猎隼"机甲立刻开火，脉冲子弹打在地面上，溅起一片碎石。很快，地面突然隆起一块，那只钻地虫猛地钻了出来，巨螯对着阿尔法二号的机甲挥了过去。就在这时，林辰的"锤头鲨"从补给仓顶部跃了下来，振动战刀高高举起，带着千钧之力，狠狠劈在了钻地虫的背上。
"咔嚓"一声，钻地虫的甲壳被劈成了两半，绿色的体液喷溅而出。林辰刚松了一口气，突然听到系统提示："警告！反物质容器泄漏！爆炸倒计时10秒！9秒！8秒！"
他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，猛地拉着操纵杆，机甲以最快速度向后退去。同时对着通讯器吼道："所有人撤离！快！"
阿尔法小队的机甲立刻转身就跑，林辰的"锤头鲨"刚跑出五十米，身后就传来了惊天动地的爆炸声。巨大的冲击波把机甲掀翻在地，林辰的额头重重撞在驾驶舱的舱盖上，眼前一黑。等他恢复意识的时候，机甲已经翻倒在地上，光屏上闪烁着密密麻麻的警报，"引擎功率下降30%""左侧履带损坏""装甲耐久度剩余22%"。
"林辰！你怎么样？没事吧？"萧雨晴的声音带着哭腔，从战术头盔里传来，"我看到爆炸了！你说话啊！"
林辰晃了晃脑袋，摸了摸额头，手上沾了一片血迹。他咬了咬牙，操纵机甲的右臂撑在地上，慢慢把机身翻了过来。"我没事，就是机甲有点小伤。"他对着通讯器说道，声音有些沙哑，"补给车队怎么样了？"
"大部分人都撤出来了，还有三个士兵没来得及……"萧雨晴的声音低沉下来，"林辰，机械族登陆了，就在左翼的缺口处，已经有一百多台'铁爪'轻型机甲下来了，正朝着第二防线推进！"
林辰抬头看向左翼，远处的天空已经被黑色的登陆舰铺满，无数台银色的"铁爪"机甲从登陆舰里跳出来，像潮水一样涌来。它们的手臂上装着锋利的合金爪，身后拖着长长的能量管线，一看就是用来收割资源的型号。
"阿尔法小队，跟我去左翼！"林辰咬了咬牙，左手按下修复按钮，机甲的自动修复系统启动，喷出的纳米机器人开始修复履带的损伤，"雨晴，你那边能牵制住虫族吗？我得去把机械族挡回去，不然我们腹背受敌，肯定撑不到总部的援军过来。"
"我尽量，但虫族的数量太多了，最少还要十分钟才能把右翼的虫群清理干净。"萧雨晴的声音带着无奈，"林辰，小心点，机械族的'铁爪'机甲机动性很强，而且它们的战术链是联网的，会互相配合，别被它们包围了。"
林辰点了点头，虽然萧雨晴看不到。他的"锤头鲨"履带修复完毕，虽然速度比之前慢了不少，但勉强还能战斗。阿尔法小队的三台机甲跟在他身后，朝着左翼的缺口驶去。沿途的地面上到处是虫族和联邦军机甲的残骸，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和金属烧焦的味道。
刚赶到左翼缺口，林辰就看到联邦军的两台"巨熊"重型机甲已经和机械族的"铁爪"机甲交上了火。但"巨熊"机甲机动性太差，很快就被十几台"铁爪"围了起来，合金爪不断在"巨熊"的装甲上划出深深的划痕，其中一台"巨熊"的驾驶舱已经被撕开，里面的士兵早就没了气息。
"阿尔法小队，绕到它们的侧翼！用脉冲步枪点射它们的能量管线！"林辰吼道，同时操纵机甲冲了上去，右臂的振动战刀再次弹出。他的目标是最前面的一台"铁爪"机甲，那家伙正举着合金爪，对着另一台"巨熊"的胸口刺去。
"锤头鲨"突然从侧面冲出来，振动战刀狠狠砍在"铁爪"的能量管线上。滋滋的电流声响起，那台"铁爪"机甲瞬间僵住，然后全身冒出火花，轰然倒地。林辰没有停手，操纵机甲转身，战刀再次挥出，砍中了另一台"铁爪"的头部——那里是它们的核心处理器所在。
"铁爪"机甲的头部被劈成两半，银色的外壳掉落在地上，里面的电路板暴露在外，冒着青烟。但林辰知道，这只是开始，更多的"铁爪"机甲已经围了上来，至少有三十台，把他们四个团团围住。
"林辰，它们的战术链在同步我们的动作！小心从你右后方过来的那台！"萧雨晴的声音突然响起，她显然已经接入了战场的监控系统，正在远程指挥。
林辰猛地转身，果然看到一台"铁爪"机甲正从他右后方扑过来，合金爪泛着冷光。他立刻操纵机甲下蹲，同时右手扣动扳机，粒子炮射出一道能量束，精准命中那台"铁爪"的胸口。但"铁爪"的装甲比他想象的要硬，能量束只在上面留下了一个焦黑的痕迹，并没有击穿。
"妈的，装甲这么厚！"林辰骂了一句，左手拉着操纵杆向后退去，同时对着通讯器吼道，"阿尔法小队，集中火力打它们的关节！那里的装甲薄！"
阿尔法小队的三台机甲立刻调整射击角度，脉冲步枪的弹幕精准命中"铁爪"机甲的膝关节。果然，有两台"铁爪"的关节被打断，重重摔在地上，动弹不得。但剩下的"铁爪"机甲立刻改变战术，分成两队，一队正面牵制，一队绕到他们的后方。
林辰的光屏上弹出战术分析图，萧雨晴已经把机械族的进攻路线标了出来。"林辰，它们想切断我们和第二防线的联系！你必须把它们的指挥机甲找出来，就是那台胸口有红色标记的'铁爪'，只要干掉它，其余的机甲就会陷入混乱！"
林辰的目光在密密麻麻的"铁爪"机甲里扫过，很快就看到了那台胸口有红色标记的机甲。它躲在队伍的最后面，不断发出指令，其余的"铁爪"机甲都在按照它的指令行动。"找到了！"林辰对着通讯器说道，"阿尔法小队，给我掩护！我去干掉那台指挥机甲！"
说完，他猛地推满节流阀，机甲的引擎发出咆哮，朝着指挥机甲冲了过去。沿途的"铁爪"机甲立刻围了上来，合金爪不断挥出，林辰操纵机甲左躲右闪，同时粒子炮连续射击，把挡在前面的机甲逼开。但还是有一台"铁爪"的合金爪，划在了"锤头鲨"的右臂上，振动战刀的能量管线被切断，战刀瞬间失去了动力，垂了下来。
"警告！近战武器损坏！无法使用！"系统提示音响起。林辰咬了咬牙，左手按下武器切换键，机甲的右臂换成了粒子炮，继续开火。他已经冲到了距离指挥机甲五十米的地方，那台指挥机甲显然察觉到了危险，立刻转身就跑，同时命令周围的"铁爪"机甲过来掩护。
"别让它跑了！"林辰吼道，同时操纵机甲跃过两台"铁爪"的阻拦，粒子炮瞄准指挥机甲的后背，连续射出三发能量束。但指挥机甲的机动性很强，居然躲开了两发，第三发也只是擦到了它的装甲。
就在这时，萧雨晴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："林辰！不好了！虫族的主力部队过来了！最少有两千只，朝着你那边去了！机械族和虫族好像达成了协议，它们要一起进攻第二防线！"
林辰的心一沉，抬头看向远处，果然看到密密麻麻的虫族大军正朝着这边涌来，有迅猛兽、刺蛇、还有几只巨大的雷兽，它们的甲壳在阳光下泛着绿色的光芒，嘴里发出恐怖的嘶吼。而机械族的"铁爪"机甲，居然给虫族让出了一条路，显然是想让虫族先消耗联邦军的兵力。
"妈的，这群卑鄙的东西！"林辰骂了一句，眼看指挥机甲就要跑掉，他突然想到了什么，左手按下机甲的紧急弹射按钮，同时对着通讯器吼道，"阿尔法小队，立刻撤回第二防线！快！"
他的"锤头鲨"机甲突然停下，胸口的舱盖打开，林辰驾驶着里面的逃生舱，朝着指挥机甲的方向射了过去。逃生舱的体积很小，速度很快，周围的"铁爪"机甲根本没来得及反应。林辰在逃生舱里，操纵着仅有的一把脉冲手枪，瞄准指挥机甲的胸口红色标记，连续扣动扳机。
脉冲子弹打在红色标记上，瞬间炸开了一个小洞。指挥机甲的动作僵住了，显然核心处理器被击中。林辰立刻操纵逃生舱转向，朝着第二防线的方向飞去。就在这时，虫族的雷兽已经冲到了近前，巨大的脚掌踩在地上，发出震天动地的声响，一台来不及撤退的"铁爪"机甲被踩成了废铁。
"林辰！快回来！雷兽的射程到了！"萧雨晴的声音带着哭腔，从通讯器里传来。
林辰刚想加速，突然看到那台被击中的指挥机甲，居然又动了起来。它的胸口红色标记亮起，发出一道诡异的红光，周围的"铁爪"机甲突然停止了攻击，转身朝着虫族冲了过去。"铁爪"机甲的合金爪和虫族的甲壳碰撞在一起，发出刺耳的金属声，很快就有十几台"铁爪"机甲被迅猛兽撕成了碎片，但机械族的机甲好像不知道疼痛一样，前仆后继地朝着虫族冲去。
林辰愣住了，这是什么情况？机械族不是和虫族合作了吗？怎么突然打起来了？就在这时，他的光屏上突然弹出一个陌生的信号，是机械族的通讯频率，里面传来一个冰冷的电子音："人类，我们不是来和虫族合作的，我们是来清除它们的。刚才的进攻，只是为了测试你们的实力。现在，我们需要和你们结盟。"
林辰皱了皱眉，机械族居然要和人类结盟？这简直是天方夜谭。他刚想拒绝，突然看到虫族的雷兽喷出一道等离子束，瞬间把二十台"铁爪"机甲轰成了碎片。而更多的虫族正在涌过来，机械族的登陆舰开始撤退，显然是撑不住了。
"结盟可以，但你们必须拿出诚意。"林辰对着通讯器说道，"立刻派机甲支援右翼，帮我们挡住虫族！"
"可以。"电子音回答道，"但你们必须答应我们，战争结束后，把阿瑞斯四号的矿产资源分给我们一半。"
"我现在做不了主，需要请示总部。"林辰说道，同时操纵逃生舱降落在第二防线的防御工事里。萧雨晴的"白鹰"机甲已经在等着他了，看到他安全回来，萧雨晴立刻打开驾驶舱，跳了下来，扑进他的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