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边境危机
警报声是在凌晨三点十五分刺破“守望者前哨站”的寂静的。
林辰是被头盔里的紧急通讯给拽醒的。他刚结束长达十二小时的机甲巡逻，脑壳还沉得像灌了铅，眼前的战术目镜却已经弹出了猩红的预警框——边境跃迁点出现未知能量反应，规模A级，疑似虫族主力舰队。
“见鬼……”他一把掀开盖在身上的军毯，赤着脚踩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，指节在战术腰带上扣得发白。前哨站的走廊里已经乱成一团，穿着灰色作训服的新兵们撞开舱门往机甲库跑，有人连头盔都戴反了，被通讯兵扯着领子骂。
林辰的“猎鹰-7”轻型机甲就停在机甲库最靠里的机位。这台银灰色的机甲是他从地球难民区一路拼到联邦军学院的老伙计，外壳上布满了虫族酸液腐蚀的焦黑痕迹，左臂的装甲板还焊着一块从报废机甲上拆下来的补丁。他爬进驾驶舱，神经接驳器精准地卡进后颈的接口，熟悉的电流感瞬间传遍四肢百骸——机甲的视野和他的视野重叠，动力核心的嗡鸣像血液在血管里流动。
“林辰，立刻到指挥中心报到！萧中尉要你带队执行拦截任务！”通讯频道里传来士官长的声音，背景是密集的脚步声和机甲引擎的轰鸣。
林辰的指尖在操作面板上翻飞，机甲的核聚变引擎从怠速状态攀升到80%功率，推进器喷出淡蓝色的等离子流，将周围的空气烤得发烫。“收到，猎鹰-7到位，三分钟后抵达指挥中心空域。”
指挥中心的穹顶屏幕上，边境跃迁点的能量反应已经扩大到了恐怖的程度。深蓝色的跃迁通道像一张被撕开的破布，无数闪烁着荧光的虫族运输舰从里面钻出来，后面紧跟着的是体型庞大的“刃虫母舰”——那玩意儿的外壳覆盖着层叠的甲壳，腹部的产卵舱正不断吐出密密麻麻的“镰虫”，像黑色的潮水一样朝着前哨站涌来。
萧雨晴站在指挥台的最前方，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尉常服，银色的马尾辫在头顶扎得一丝不苟。她的手指在虚拟战术屏上快速滑动，将虫族的兵力分布、移动速度、防御弱点一一标记出来，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看到林辰的机甲出现在屏幕左下角，她立刻接通了私人频道。
“林辰，情况比预想的糟。”她的声音很稳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，“跃迁点的能量护盾被虫族用强酸腐蚀出了缺口，现在已经有至少三个镰虫集群突破了第一道防线，正向‘铁壁’防御工事推进。我需要你带一支机甲小队绕到虫族侧翼，摧毁它们的‘酸液喷射虫’——那是它们能突破护盾的关键。”
林辰的目光扫过战术屏上的标记。酸液喷射虫是虫族的特殊兵种，体型不大，但腹部的酸液囊能喷出足以溶解合金的强酸，是联邦防御工事的头号克星。它们通常躲在镰虫集群的后方，由重型“盾虫”保护着，很难接近。
“萧中尉，侧翼的地形是峡谷，机甲进去容易被伏击。”林辰的手指在操作面板上点了几下，调出了峡谷的三维地形图，“而且镰虫的速度比我们的轻型机甲快30%，一旦被缠上，很难脱身。”
萧雨晴的眉头微蹙，随即在战术屏上划出一条新的路线——那是峡谷上方的一条废弃轨道，是前哨站早期修建的物资运输线，现在已经荒废多年，轨道的承重能力未知。“从这里走，轨道距离地面120米，虫族的镰虫跳不上来。你带小队从轨道突入，绕过盾虫的防御圈，直接摧毁酸液喷射虫的指挥节点。”
“轨道承重最多只能支撑两台轻型机甲，我的猎鹰-7改了动力核心，能扛住，但其他机甲不行。”林辰的指尖在操作面板上敲击，调出机甲的动力参数，“我一个人去，让其他小队从正面牵制镰虫集群，给我创造十分钟的时间。”
萧雨晴沉默了两秒。她知道林辰的技术，也知道他的机甲性能，但一个人深入虫族腹地，和送死没什么区别。“不行，太危险了。我可以调派中型机甲配合你……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林辰打断她，屏幕上的镰虫集群已经逼近了铁壁防御工事，工事的能量护盾开始闪烁，“酸液喷射虫已经开始攻击护盾了，再等下去，防线就破了。相信我，萧中尉，我能做到。”
通讯频道里传来林辰平稳的呼吸声，萧雨晴看着屏幕上那个银灰色的小点，突然想起半年前在军学院的模拟对抗赛上，也是这样的局面，林辰单枪匹马突破了她布置的三层防线，在最后一秒摧毁了她的指挥机甲。那时候他的眼神里，也是这种近乎偏执的冷静。
“好。”她最终松了口，手指在战术屏上按下，“我让‘苍狼小队’从正面发动佯攻，吸引盾虫的注意力。你沿着轨道推进，我会给你实时更新酸液喷射虫的位置。一旦得手，立刻撤退，我派接应小队在峡谷出口等你。”
“收到。”林辰的机甲启动推进器，朝着峡谷的方向飞去。
峡谷的风很大，吹得机甲的装甲板发出刺耳的呼啸声。废弃轨道的表面布满了锈迹，有些地方已经断裂，露出下面深不见底的悬崖。林辰将机甲的速度控制在每小时80公里，战术目镜不断扫描着下方的虫族集群。
黑色的镰虫像蚂蚁一样在峡谷底部爬行，它们的镰刀状前肢在岩石上划出深深的痕迹，嘴里发出尖锐的嘶鸣。盾虫则像一座座移动的小山，它们的背部覆盖着厚厚的甲壳，连激光武器都很难击穿。酸液喷射虫躲在盾虫的后方，腹部的酸液囊鼓起，喷出一道黄绿色的酸液，落在铁壁防御工事的护盾上，溅起一片刺眼的火花。
“林辰，酸液喷射虫的指挥节点在峡谷中段的岩石后面，编号C-17。”萧雨晴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，“苍狼小队已经发动佯攻，盾虫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了，你现在可以行动。”
林辰的指尖在操作面板上按下，机甲的推进器瞬间提升到100%功率，等离子流从推进器喷出，将机甲的速度推到了每小时200公里。他握紧操纵杆，机甲像一道银色的闪电，沿着废弃轨道朝着峡谷中段冲去。
突然，两只镰虫从旁边的岩石缝里跳了出来，镰刀状的前肢朝着机甲的腿部砍去。林辰早有准备，机甲的左臂快速抬起，挂载的激光步枪连续射出三发激光束，精准地命中了镰虫的头部。镰虫的身体瞬间被烧成了焦炭，从轨道上掉了下去。
“小心，林辰，你的右侧有盾虫！”萧雨晴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。
林辰的战术目镜里，一台盾虫正从岩石后面钻出来，它的头部突然张开，喷出一道密集的骨刺。林辰猛地拉动操纵杆，机甲朝着左侧翻滚，骨刺擦着机甲的右臂飞过，在装甲板上留下了几道深深的划痕。
“该死……”林辰咬了咬牙，机甲的右臂抬起，挂载的等离子炮充能完毕，一道淡紫色的等离子流朝着盾虫的腹部射去——那里是盾虫的防御弱点，甲壳最薄。
等离子流精准地命中了盾虫的腹部，发出一声剧烈的爆炸。盾虫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，倒在地上，再也不动了。
林辰的机甲继续朝着C-17节点冲去。越靠近目标，酸液喷射虫的数量就越多。它们的酸液喷射范围很广，黄绿色的酸液像雨点一样落在轨道上，将轨道的金属板腐蚀出一个个坑洞。
“林辰，还有300米，酸液喷射虫的指挥节点就在前面！”萧雨晴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。
林辰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的岩石。指挥节点是一只体型比普通酸液喷射虫大两倍的个体，它的头部有一个闪烁着荧光的肉瘤，正不断发出信号，指挥其他酸液喷射虫攻击铁壁防御工事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机甲的推进器瞬间提升到120%功率，这已经是猎鹰-7的极限功率，引擎的嗡鸣变得尖锐刺耳，仿佛随时都会爆炸。机甲像一道银色的流星，朝着指挥节点冲去。
指挥节点似乎察觉到了危险，周围的酸液喷射虫纷纷转过头，朝着林辰的机甲喷出酸液。黄绿色的酸液在空中织成一张网，将机甲的去路完全封锁。
林辰的手指在操作面板上快速按下，机甲的能量护盾瞬间启动，淡蓝色的护盾将酸液挡在外面，发出滋滋的声响。同时，机甲的左臂抬起，激光步枪连续射出十发激光束，精准地命中了周围的酸液喷射虫。那些虫类的身体瞬间被烧成焦炭，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。
就在林辰的机甲即将冲到指挥节点面前时，指挥节点突然张开腹部的酸液囊，喷出一道比普通酸液喷射虫粗三倍的黄绿色酸液。那道酸液的速度极快，瞬间就来到了机甲的面前。
林辰的瞳孔猛地收缩。他知道，这道酸液的威力足以击穿机甲的能量护盾。他猛地拉动操纵杆，机甲朝着上方跳跃，同时启动了背部的紧急推进器，将自己的身体再次拉高。
酸液擦着机甲的腹部飞过，落在轨道上，发出一声剧烈的腐蚀声，轨道的金属板瞬间被腐蚀出一个大洞。
林辰的机甲在空中翻滚了一圈，稳稳地落在指挥节点的后方。机甲的右臂抬起，等离子炮充能完毕，一道淡紫色的等离子流朝着指挥节点的头部射去。
指挥节点还没来得及转过身，等离子流就精准地命中了它头部的肉瘤。一声剧烈的爆炸后，指挥节点的头部被炸得粉碎，身体倒在地上，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。
周围的酸液喷射虫失去了指挥，瞬间陷入了混乱。它们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，再也没有组织起有效的攻击。
“成功了！林辰，你成功了！”萧雨晴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，“铁壁防御工事的护盾压力已经减轻了，苍狼小队正在清理剩余的镰虫！”
林辰松了口气，靠在驾驶舱的座椅上，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。他刚要回复萧雨晴，突然，战术目镜里弹出了一个新的预警框——边境跃迁点出现了新的能量反应，规模S级，疑似机械族的主力舰队。
“萧中尉，情况不对！”林辰的声音瞬间变得凝重，“边境跃迁点有新的能量反应，是机械族！”
萧雨晴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顿了一下，随即传来她敲击战术屏的声音。“什么？我看看……该死，真的是机械族！他们的‘毁灭者’级战列舰已经突破了跃迁通道，正向我们这边驶来！”
林辰的目光扫过穹顶屏幕。机械族的舰队和虫族完全不同，银灰色的战列舰排列成整齐的阵型，舰身的炮管已经充能完毕，闪烁着冰冷的蓝光。最前方的那艘战列舰，舰身上印着一个狰狞的机械骷髅头——那是机械族“铁血军团”的标志，指挥官是被称为“钢铁屠夫”的机械战将。
“萧中尉，虫族和机械族怎么会同时出现？”林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解。虫族和机械族是死敌，他们之间的战争已经持续了上百年，怎么会突然联合起来攻击联邦的前哨站？
“不知道，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。”萧雨晴的声音恢复了冷静，“林辰，立刻撤回前哨站，我们需要重新部署防线。机械族的舰队火力很强，我们的前哨站扛不住太久。”
林辰的机甲启动推进器，朝着前哨站的方向飞去。他的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，这次的危机，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。
回到前哨站的机甲库，林辰刚爬下机甲，就看到萧雨晴匆匆忙忙地从指挥中心跑过来。她的脸色很不好，银色的马尾辫有些凌乱，脸上还沾了一点灰尘。
“林辰，联邦总部的通讯刚到。”她递给林辰一份加密文件，“机械族和虫族达成了临时同盟，目标是摧毁联邦的边境前哨站，打开通往地球的通道。总部让我们坚守十二个小时，增援舰队会在十二个小时后抵达。”
林辰接过文件，快速浏览了一遍。文件上的内容让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机械族和虫族的联合舰队规模超过了联邦的预期，光是“毁灭者”级战列舰就有十艘，还有无数的“收割者”机甲和镰虫集群。而前哨站的兵力，只有不到一百台机甲，和几艘小型护卫舰。
“十二个小时……”林辰喃喃自语，“我们的防线撑不了那么久。”
“所以，我们需要改变战术。”萧雨晴的手指在虚拟战术屏上划出一条新的路线，“机械族的舰队依赖能源补给，他们的能源舰通常跟在战列舰的后方。如果我们能摧毁他们的能源舰，他们的战列舰就会失去动力，虫族也会因为失去机械族的火力支援而陷入被动。”
“但机械族的能源舰有重兵把守，我们很难接近。”林辰的手指在战术屏上点了点，能源舰的周围，有至少二十台“收割者”机甲和两艘护卫舰。
“我有办法。”萧雨晴的眼睛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，“虫族的镰虫集群虽然数量多，但智力低下，只知道攻击眼前的目标。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，让一部分机甲吸引镰虫集群的注意力，然后派一支精锐小队绕到机械族的舰队后方，摧毁能源舰。”
“谁带队？”林辰看着萧雨晴，他知道这个任务的危险性，一旦被机械族发现，就是死路一条。
“我带队。”萧雨晴的声音很坚定，“我对机械族的战术最熟悉，而且我的‘白狐-3’中型机甲有隐形功能，可以绕过他们的防御圈。”
“不行，你是前哨站的指挥官，你不能去。”林辰立刻反对，“我带队去，我的猎鹰-7速度快，机动性强，适合执行这种突袭任务。”
“林辰，这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。”萧雨晴的语气加重了，“突袭任务需要精准的战术指挥，你的机甲虽然速度快，但隐形功能不如我的白狐-3。只有我带队，才能最大程度地保证任务的成功。”
“那我跟你一起去。”林辰看着萧雨晴的眼睛，“我的机甲可以帮你吸引火力，清理掉路上的障碍。”
萧雨晴沉默了。她知道林辰的性格，一旦决定的事情，就很难改变。而且，有林辰在，任务的成功率确实会高很多。
“好。”她最终点了点头，“你带五台轻型机甲，我带三台中型机甲，我们组成突袭小队。其他人留在前哨站，由士官长指挥，坚守防线。”
半个小时后，突袭小队准备完毕。林辰的猎鹰-7机甲已经重新检修完毕，右臂的装甲板换上了新的，等离子炮也充能完毕。萧雨晴的白狐-3机甲是银白色的，外壳上覆盖着一层特殊的隐形材料，在灯光下几乎看不见。
“所有人注意，我们的任务是摧毁机械族的能源舰，动作要快，不能恋战。”萧雨晴的声音在突袭小队的通讯频道里响起，“一旦摧毁能源舰，立刻撤回前哨站，不要停留。”
“收到！”队员们的声音整齐划一。
突袭小队从机甲库起飞，朝着机械族舰队的后方飞去。为了不被发现，他们关闭了推进器的等离子流，依靠机甲的惯性滑翔。萧雨晴的白狐-3机甲开启了隐形功能，完全消失在了空气中，只有她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，指引着大家前进的方向。
“前面500米是机械族的巡逻队，大家压低高度，从岩石后面绕过去。”
突袭小队的机甲纷纷降低高度，贴着岩石的表面滑翔。机械族的巡逻队是两台“收割者”机甲，它们的头部装有雷达，正在来回扫描。林辰的猎鹰-7机甲躲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，屏住呼吸，看着巡逻队从自己的面前飞过。
“好险……”一名队员的声音带着一丝后怕。
“别说话，继续前进。”萧雨晴的声音带着一丝严厉，“前面就是机械族的能源舰了，大家做好战斗准备。”
林辰的目光透过战术目镜，看到了机械族的能源舰。那是一艘体型庞大的银白色战舰，舰身的两侧装有巨大的能源储存罐，闪烁着淡蓝色的光芒。能源舰的周围，有十台“收割者”机甲在巡逻，还有两艘护卫舰停泊在旁边，舰身的炮管随时准备开火。
“林辰，你带两台机甲从左侧吸引巡逻队的注意力，我带其他人从右侧突入，摧毁能源储存罐。”萧雨晴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，“记住，只吸引五分钟，五分钟后不管成功与否，都要撤退。”
“收到。”林辰的机甲启动推进器，朝着左侧飞去。他的两台僚机紧跟在他的身后，机甲的激光步枪已经充能完毕。
“开火！”林辰一声令下，三台机甲的激光步枪同时射出激光束，朝着巡逻队的“收割者”机甲射去。
激光束精准地命中了一台“收割者”机甲的头部，那台机甲的身体瞬间失去控制，倒在地上，发生了剧烈的爆炸。
“发现敌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