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3章 铁锈与星尘的狂舞
阿尔法-7小行星的地表还在震颤。
林辰趴在"猎鹰"轻型机甲的驾驶舱里，指节因为攥紧操纵杆而泛白。仪表盘上的雷达屏幕布满雪花，只剩下零星几个红点在闪烁——那是幸存的联邦机甲。十分钟前，他们遭遇了机械族的伏击，原本用来押送物资的中型机甲编队被撕碎了一半，连负责殿后的"磐石"重型机甲都在三架机械族"铁爪"机甲的围殴下炸成了火球。
"林辰，你那边情况怎么样？"通讯频道里传来萧雨晴的声音，带着电流的杂音，却依旧稳得像一块冰。她的"蜂鸟"机甲是编队里唯一的侦察型，此刻应该正躲在小行星背面的陨石坑边缘，用光学迷彩隐藏着身形。
"右侧陨石带，"林辰的声音压得很低，眼睛盯着驾驶舱外的锈红色岩层，"我看见至少两架'铁爪'在清理残骸，还有一架'督军'中型机甲在高处警戒。通讯干扰很严重，应该是他们的信号塔搞的鬼——就在东北方向的山脊上，你能看到吗？"
"看见了。"萧雨晴的声音顿了顿，"那座信号塔是反物质动力的，功率足够覆盖半个小行星。如果不毁掉它，我们没法和联邦舰队取得联系，也没法组织反击。"
林辰低头扫了一眼"猎鹰"的武器面板：两门脉冲激光炮弹药充足，腿部挂载的高爆火箭弹还剩四枚，机甲的核聚变引擎运转正常，但外壳已经被流弹刮出了几道深痕，左臂的装甲板还在往下掉锈渣。他是编队里最年轻的机甲驾驶员，三个月前才从联邦军学院的速成班毕业，要不是因为那见鬼的机甲亲和体质，根本轮不到他来执行这种前线任务。
"我们只剩七架机甲了，"林辰的手指在战术键盘上飞快敲击，调出了小行星的地形扫描图，"三架'猎鹰'，两架'磐石'，还有你的'蜂鸟'。对方有五架'铁爪'，一架'督军'，加上信号塔的防御炮塔，硬冲就是送死。"
"不用硬冲。"萧雨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，"我刚才扫描了信号塔的动力核心，它的散热管道暴露在外侧——机械族总是这样，为了追求功率，连最基本的防护都省了。只要用等离子炮弹精准命中散热管，就能让动力核心过载爆炸。"
"问题是怎么接近。"林辰皱起眉头，"那架'督军'的雷达范围覆盖了整个山脊，我们一动就会被发现。而且'铁爪'的速度比'猎鹰'快，一旦被缠上，根本甩不掉。"
"我有办法。"萧雨晴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，"你还记得上周我们训练的'狼群战术'吗？"
林辰的眼睛亮了一下。所谓"狼群战术"，是萧雨晴根据虫族的狩猎方式改编的——用一架机甲作为诱饵，吸引敌人的注意力，其余机甲分成两队从侧翼包抄，集中火力摧毁敌人的指挥节点。但问题是，谁来当诱饵？
"我去。"林辰几乎是脱口而出，"我的'猎鹰'速度最快，而且装甲虽然薄，但机动性强，能扛一会儿。"
"不行。"萧雨晴立刻否决，"'督军'的粒子炮一炮就能击穿'猎鹰'的装甲，你撑不了三秒。"
"那你去？"林辰的声音提高了几分，"你的'蜂鸟'连装甲都没有，被流弹擦一下就得报废！"
通讯频道里沉默了几秒，只能听见电流的滋滋声。林辰知道萧雨晴在想什么——她是院长的女儿，战术天才，要是出了什么事，整个编队都得担责任。但他更清楚，在这种时候，资历和身份都不重要，活下去才是唯一的目标。
"听着，林辰，"萧雨晴的声音重新传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，"我去当诱饵。'蜂鸟'的光学迷彩能屏蔽雷达扫描，只要我不主动开火，他们很难发现我。等我吸引了'督军'的注意力，你带着三架'猎鹰'从左侧的峡谷绕过去，'磐石'机甲在正面牵制'铁爪'，剩下的两架'猎鹰'负责摧毁信号塔。"
"不行！"林辰猛地摇头，"那架'督军'的驾驶员不是傻子，你一现身，它肯定会先把你打下来。"
"我不会现身，"萧雨晴说，"我会用'蜂鸟'的电子干扰器模拟出一架'磐石'机甲的信号，然后往反方向跑。'督军'的雷达分辨不出真假，肯定会追过去。等它离开山脊，你们就趁机行动。"
林辰咬了咬牙。这计划听起来可行，但风险太大了——一旦"督军"识破了骗局，萧雨晴就会陷入绝境。他想起了三个月前在学院的模拟舱里，萧雨晴也是这样，总是把最危险的任务留给自己，理由是"我是战术指挥，我得确保计划万无一失"。
"给我两分钟，"林辰的手指在战术键盘上敲击，调出了峡谷的地形数据，"我需要确认峡谷里有没有伏击。另外，让'磐石'机甲提前做好准备，等'督军'一离开，就立刻开火吸引'铁爪'的注意力。"
"收到。"萧雨晴的声音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"林辰，活着回来。"
林辰的心猛地一跳。他还没来得及回应，通讯频道就传来了"蜂鸟"机甲引擎启动的微弱声响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按下了通讯按钮，对剩下的驾驶员说："各单位注意，按计划行动。'磐石'编队负责正面牵制，'猎鹰'一号、二号跟我走，三号、四号去摧毁信号塔。记住，速战速决，别恋战。"
"收到！"
"收到！"
频道里传来参差不齐的回应。林辰握紧操纵杆，按下了引擎启动按钮。"猎鹰"机甲的核聚变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，锈红色的岩层在驾驶舱外飞速倒退。他带领着另外两架"猎鹰"机甲，钻进了左侧的峡谷。
峡谷里弥漫着刺鼻的铁锈味，两侧的岩壁上布满了机械族留下的弹痕。林辰的眼睛紧盯着雷达屏幕，屏幕上的红点越来越近——那是山脊上的"督军"机甲。突然，红点动了，朝着反方向飞快地移动。
"萧雨晴成功了。"林辰低声说，"'磐石'编队，开火！"
话音刚落，峡谷外就传来了剧烈的爆炸声。两架"磐石"重型机甲从掩体后冲了出来，肩部的等离子炮朝着正在清理残骸的"铁爪"机甲开火。淡蓝色的等离子束划破天际，击中了其中一架"铁爪"机甲的腿部，机甲瞬间失去平衡，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"铁爪"机甲立刻反应过来，转身朝着"磐石"机甲开火。橙红色的激光束在岩石上炸开，碎石飞溅。"磐石"机甲的装甲很厚，但在"铁爪"机甲的密集火力下，还是被打得火星四溅。
"猎鹰"三号和四号趁机从右侧绕上山脊，朝着信号塔飞去。林辰和另外两架"猎鹰"则留在峡谷里，负责警戒可能出现的增援。他的眼睛紧盯着雷达屏幕，突然，屏幕上出现了两个新的红点，正朝着峡谷快速逼近。
"不好，有埋伏！"林辰大喊一声，猛地拉动操纵杆，"猎鹰"机甲猛地向左一闪，一枚激光炮擦着机甲的右翼飞过，在岩壁上炸出了一个大坑。
两架"铁爪"机甲从峡谷的拐角处冲了出来，漆黑的装甲上布满了锯齿状的利刃，眼部的红光闪烁着冰冷的杀意。它们的速度很快，眨眼间就冲到了林辰的面前，左臂的利爪朝着"猎鹰"机甲的驾驶舱抓来。
"猎鹰"一号，掩护我！"林辰大喊一声，按下了脉冲激光炮的发射按钮。两道淡紫色的激光束朝着"铁爪"机甲的头部飞去，对方却猛地侧身避开，激光束击中了岩壁，碎石如雨般落下。
"收到！"猎鹰"一号的驾驶员大喊一声，从侧面冲了过来，腿部的火箭弹朝着"铁爪"机甲的背部发射。火箭弹在"铁爪"机甲的背部炸开，黑烟弥漫。但"铁爪"机甲只是晃了晃，转过身朝着"猎鹰"一号扑去。
林辰趁机绕到另一架"铁爪"机甲的身后，按下了战术键盘上的按钮。"猎鹰"机甲的左臂弹出一把锋利的振动刀，朝着"铁爪"机甲的颈部砍去。"铁爪"机甲察觉到了攻击，猛地转身，用左臂的利爪挡住了振动刀。金属碰撞的声音刺耳欲聋，"猎鹰"机甲的手臂被震得发麻。
"妈的，这玩意儿的装甲怎么这么硬！"林辰咬牙骂道，猛地推动操纵杆，"猎鹰"机甲朝着后方跳去，拉开了距离。他低头扫了一眼武器面板，脉冲激光炮的威力不够，无法击穿"铁爪"机甲的装甲，火箭弹又只剩下三枚了。
就在这时，"铁爪"机甲突然朝着他冲了过来，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。林辰猛地拉动操纵杆，"猎鹰"机甲朝着右侧翻滚，避开了"铁爪"机甲的利爪。但对方的动作更快，转身又是一爪，抓在了"猎鹰"机甲的左臂上。装甲板瞬间被抓破，露出了里面的线路。
"猎鹰"三号，你们那边怎么样了？"林辰一边操纵机甲躲避攻击，一边大喊。
"信号塔的防御炮塔太猛了！"猎鹰"三号的声音带着焦急，"我们被压制了，根本接近不了！"
林辰的心一沉。他抬头看了一眼山脊的方向，信号塔的顶部正闪烁着淡蓝色的光芒，防御炮塔不断地朝着"猎鹰"三号和四号开火。再这样下去，它们迟早会被击落。
"萧雨晴，你那边能过来支援吗？"林辰按下通讯按钮，问道。
"不行，"萧雨晴的声音带着喘息，"那架'督军'还在追我，我现在绕到了小行星的背面，暂时摆脱了，但它随时可能回来。"
林辰咬了咬牙。他知道，现在只能靠自己了。他低头看了一眼"猎鹰"机甲的引擎参数，突然有了一个主意。"猎鹰"机甲的核聚变引擎可以短时间超频运转，虽然会对引擎造成损伤，但能让机甲的速度提升三倍。
"猎鹰"一号，你负责牵制这架'铁爪'，"林辰大喊道，"我去支援三号和四号！"
"可是你的机甲……"
"别废话，执行命令！"林辰打断了他的话，按下了引擎超频按钮。"猎鹰"机甲的引擎发出刺耳的轰鸣，整个机身都在颤抖，仪表盘上的温度警报灯开始闪烁。林辰握紧操纵杆，"猎鹰"机甲像一道红色的闪电，朝着山脊冲去。
速度快得惊人，两侧的岩壁在驾驶舱外连成了一片模糊的线条。林辰的眼睛紧盯着信号塔的方向，突然，雷达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红点，正朝着他快速逼近——是那架"督军"机甲，它回来了！
"林辰，小心！'督军'朝着你飞去了！"萧雨晴的声音带着焦急。
林辰没有回应，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前方。"督军"机甲的速度很快，眨眼间就冲到了他的面前，肩部的粒子炮已经充能完毕，淡蓝色的光芒在炮口闪烁。
"猎鹰"机甲猛地向上一跃，粒子炮擦着机甲的腹部飞过，在地面上炸出了一个巨大的坑。林辰趁机按下了火箭弹的发射按钮，三枚高爆火箭弹朝着"督军"机甲的头部飞去。
"督军"机甲的反应很快，肩部的防御炮塔立刻开火，击落了两枚火箭弹。但第三枚还是击中了它的眼部，黑烟从机甲的头部冒出，红光闪烁了几下，熄灭了。
"好机会！"林辰大喊一声，"猎鹰"机甲朝着"督军"机甲的背部飞去，左臂的振动刀再次弹出，朝着机甲的动力核心位置砍去。就在这时，"督军"机甲突然转身，右臂的激光炮朝着"猎鹰"机甲的驾驶舱开火。
林辰的心脏猛地一缩，猛地拉动操纵杆，"猎鹰"机甲朝着右侧一闪，激光炮擦着驾驶舱的边缘飞过，装甲板被烧得通红。他趁机将振动刀插进了"督军"机甲的背部，按下了按钮。振动刀发出高频振动，瞬间刺穿了机甲的装甲，切断了里面的线路。
"督军"机甲的动作一顿，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，发出巨大的声响。林辰松了一口气，刚想驾驶机甲朝着信号塔飞去，突然，雷达屏幕上出现了五个红点，正朝着他快速逼近。
"林辰，不好！机械族的增援来了！"萧雨晴的声音带着惊恐，"我看到了，是五架'铁爪'机甲，还有一架'领主'重型机甲！"
林辰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。"领主"重型机甲是机械族的主力机型，装备了两门等离子炮和一门反物质炮，装甲厚度是"磐石"机甲的两倍。别说他们只剩七架机甲，就算是完整的编队，也未必是它的对手。
"所有人，立刻撤退！"林辰大喊一声，按下了通讯按钮，"猎鹰"三号和四号，放弃信号塔，马上撤退！"
"可是信号塔还没毁掉，我们没法联系舰队！"猎鹰"三号的声音带着不甘。
"留得青山在，不怕没柴烧！"林辰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，"再不走，我们都得死在这儿！"
就在这时，地面突然剧烈地震颤起来。林辰低头一看，只见那架"领主"重型机甲已经出现在了山脊上，漆黑的装甲上布满了狰狞的纹路，眼部的红光闪烁着冰冷的杀意。它的肩部等离子炮已经充能完毕，淡蓝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山谷。
"开火！"林辰大喊一声，所有幸存的机甲都朝着"领主"机甲开火。激光束、等离子束、火箭弹，密密麻麻地朝着"领主"机甲飞去。但"领主"机甲只是抬起了左臂，一面能量护盾瞬间展开，所有的攻击都被挡在了外面，只激起了一圈圈涟漪。
"没用的，它有能量护盾！"林辰的声音带着绝望。他看着"领主"机甲的等离子炮已经瞄准了他们，淡蓝色的光芒越来越亮。
就在这时，通讯频道里突然传来了萧雨晴的声音："林辰，快让所有人躲到陨石坑后面！我有办法！"
林辰愣了一下，然后立刻大喊："所有人，立刻撤到陨石坑后面！快！"
幸存的机甲立刻转身，朝着山谷尽头的陨石坑飞去。林辰驾驶着"猎鹰"机甲跟在最后，他回头看了一眼，只见"领主"机甲的等离子炮已经发射，两道淡蓝色的等离子束朝着他们飞来，速度快得惊人。
"快！"林辰大喊一声，猛地推动操纵杆，"猎鹰"机甲的速度提到了极限。就在等离子束即将击中他的瞬间，他驾驶机甲跳进了陨石坑。等离子束擦着陨石坑的边缘飞过，在地面上炸出了一个巨大的坑，碎石飞溅。
林辰趴在驾驶舱里，大口地喘着气。他刚想联系萧雨晴，就听到陨石坑外传来了剧烈的爆炸声。他爬起来，透过驾驶舱的窗户往外看，只见萧雨晴的"蜂鸟"机甲正朝着"领主"机甲飞去，尾部的引擎喷出蓝色的火焰，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。
"萧雨晴，你疯了吗？快回来！"林辰大喊道。
"蜂鸟"机甲没有停下来，它朝着"领主"机甲的能量护盾飞去，肩部的电子干扰器全力运转。"领主"机甲的能量护盾突然闪烁了几下，出现了一丝裂痕。就在这时，萧雨晴按下了驾驶舱里的一个红色按钮——那是"蜂鸟"机甲的自毁装置。
"不！"林辰的眼睛瞬间红了，他猛地拉动操纵杆，想驾驶机甲冲出去，却被"猎鹰"一号的驾驶员拦住了。
"林辰，别去！没用的！"猎鹰"一号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林辰看着"蜂鸟"机甲撞上了"领主"机甲的能量护盾，然后猛地炸开。耀眼的白光吞噬了一切，巨大的冲击波朝着陨石坑袭来，机甲被震得连连后退。
白光渐渐散去，"领主"机甲的能量护盾已经消失，装甲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，眼部的红光闪烁了几下，熄灭了。它重重地摔在地上，发出巨大的声响。
林辰趴在驾驶舱里，泪水模糊了视线。他想起了萧雨晴第一次教他驾驶机甲的时候，她坐在他的旁边，手指在操纵杆上轻轻敲击，笑着说："林辰，你很有天赋，只要多加练习，一定会成为最优秀的机甲驾驶员。"他想起了他们在学院的模拟舱里一起完成任务，她总是会在他遇到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，说："别怕，有我在。"他还想起了出发前，她塞给他的那盒巧克力，说："任务结束后，我们一起去吃地球的火锅。"
"萧雨晴……"林辰的声音哽咽了，他一拳砸在操纵杆上，"混蛋，你说话不算数……"
就在这时，雷达屏幕上突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红点，朝着他们快速逼近。林辰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——那是机械族的大部队，至少有五十架机甲。
"林辰，我们现在怎么办？"猎鹰"一号的声音带着绝望。
林辰深吸一口气，擦掉了脸上的泪水。他握紧操纵杆，按下了通讯按钮，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，却异常坚定："所有人，启动机甲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