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4章 铁锈星云的獠牙
跃迁引擎的嗡鸣刚在耳中消散，林辰就被战术面板上的红色警报刺得眯起眼。
“空间波动异常，不是常规跃迁点——”萧雨晴的声音刚从通讯频道里传来，驾驶舱的舷窗就被一片浑浊的赭红色填满。铁锈星云，这片被联邦标注为“航行禁区”的死亡之地，此刻正以一种粘稠的、令人窒息的姿态包裹着“猎鹰”号轻型机甲。
上一章结尾，他们为了追踪机械族的先遣侦察队，强行跳进了对方留下的跃迁残迹里。原以为能咬住敌人的尾巴，没想到直接钻进了陷阱。
“粒子浓度超标，机甲外壳腐蚀速率0.7%每分钟，”林辰指尖在控制面板上翻飞，迅速切换到应急护盾模式，“雨晴，你的‘夜莺’情况怎么样？”
“右肩装甲已经出现微裂纹，”萧雨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，却依旧条理清晰，“扫描到前方三公里处有热源反应，是机械族的‘铁钳’中型机甲，数量……十七台，呈菱形编队。”
林辰的眉头拧成疙瘩。铁钳机甲是机械族的标准量产型号，装甲厚、火力稳，单独一台不足为惧，但十七台组成编队，就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——更别说这是在铁锈星云里，联邦机甲的传感器会被宇宙尘干扰，通讯延迟最高能到三秒，常规的集群战术根本没法用。
“他们在等我们上钩。”林辰的目光扫过战术面板上跳动的参数，铁锈星云里的宇宙尘富含高磁性金属颗粒，不仅能干扰扫描，还能吸收激光武器的能量，“我的等离子炮威力会打折扣，你的量子狙击枪呢？”
“需要至少两秒的充能锁定，而且弹道会偏移，”萧雨晴的语气冷静，“他们的编队间距保持在一百二十米，刚好是铁钳机甲粒子炮的最优射程，我们一露头就会被集火。”
林辰的手指在“猎鹰”的操纵杆上轻轻敲了两下。猎鹰是轻型机甲，最大的优势是机动性，而铁钳的弱点恰恰是转向速度慢。但在这种视野受限的星云里，高速机动也意味着撞上宇宙尘团的风险——那些看似不起眼的尘埃，在机甲高速运动时，杀伤力不亚于霰弹枪。
“听我指令，”林辰深吸一口气，先关闭了主动扫描，只留被动红外感应，“我们先撤，往星云密度低的区域移动，把他们的编队拉散。”
“撤？”萧雨晴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“你是想利用他们的追击队形破绽？”
“对。”林辰操纵着猎鹰机甲微微侧过身，让厚重的左肩装甲对着敌人的方向，同时启动了背部的辅助推进器，“铁钳的推进器功率比我们低，追击时必然会出现间距拉大，到时候我们再逐个击破。”
通讯频道里传来萧雨晴调试武器的轻响：“明白了，我殿后，负责牵制最右侧的两台。”
“小心，他们的粒子炮充能比上次交手快了0.3秒。”林辰叮嘱道。上次在阿尔法星环遭遇铁钳机甲，他就发现机械族的武器系统又做了升级，看来黑暗大帝的量产化改造比情报里的更快。
猎鹰机甲的推进器喷出淡蓝色的火焰，在赭红色的星云里划出一道纤细的轨迹。几乎是同时，前方的星云里亮起十七道刺眼的橙黄色光束——铁钳机甲的粒子炮开火了。
光束擦着猎鹰的右肩飞过，高能粒子瞬间电离了周围的宇宙尘，在舷窗外炸开一团团暗红色的光晕。林辰猛地一拉操纵杆，猎鹰机甲在空中完成一个九十度的横滚，避开了接踵而至的第二轮齐射。
“他们追上来了，间距开始拉大，最左侧的两台落后了大概五十米。”萧雨晴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，她的夜莺机甲正悬停在猎鹰斜后方，量子狙击枪的枪口缓缓转动，锁定了最左边的那台铁钳。
“等我信号。”林辰操纵猎鹰突然减速，同时启动了腿部的侧向推进器，机甲像一道闪电般斜着扎进了前方的尘埃团里。铁锈星云的尘埃瞬间吞噬了猎鹰的身影，只剩下淡蓝色的推进器尾焰一闪即逝。
“猎物跑了？”机械族的通讯频道里传来冰冷的电子音，领先的铁钳机甲队长立刻下令，“第一分队追击，第二分队包抄！”
十七台铁钳机甲瞬间分成两组，九台直扑猎鹰消失的方向，八台则绕向侧面，试图截断退路。就在他们的编队刚完成转向时，尘埃团里突然爆发出一道耀眼的蓝白色光束——猎鹰的等离子炮终于开火了。
等离子炮的能量在穿过尘埃团时被吸收了一部分，但依旧带着恐怖的威力，直接命中了落后的那台铁钳机甲的胸部装甲。高温等离子体瞬间熔穿了装甲，钻进了机甲内部，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爆炸，铁钳机甲的头部模块被炸飞，拖着黑烟坠向星云深处。
“锁定目标！”萧雨晴的声音刚落，夜莺机甲的量子狙击枪就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，一道几乎不可见的光束穿过尘埃，精准命中了另一台落后铁钳的关节处。那台机甲的右腿瞬间失去动力，踉跄着撞进旁边的尘埃团里，被里面的高磁性颗粒粘住，动弹不得。
“反击！”机械族队长怒吼一声，九台铁钳机甲立刻调转枪口，对着尘埃团开火。粒子炮的光束在尘埃团里炸开，掀起一阵金属风暴，猎鹰机甲的被动感应面板上瞬间亮起十几个红点。
“雨晴，往我这里撤！”林辰操纵猎鹰从尘埃团的另一侧冲出来，推进器开到最大功率，同时启动了机甲的干扰弹。十几枚干扰弹在空中炸开，形成一片密集的金属箔云，干扰了铁钳机甲的传感器。
萧雨晴的夜莺机甲立刻跟上，两台轻型机甲一前一后，在铁锈星云里高速机动。铁钳机甲的追击队形彻底乱了，有的跟着干扰弹的方向开火，有的则试图绕到侧面，原本整齐的菱形编队，此刻变成了一条拖拖拉拉的长蛇。
“就是现在！”林辰突然转身，猎鹰机甲的双臂弹出两把高频振动军刀，对着最近的一台铁钳冲了过去。那台铁钳刚调转枪口，猎鹰已经冲到了它面前，高频振动军刀带着嗡嗡的响声，直接劈向它的头部模块。
铁钳机甲急忙抬起左臂格挡，高频振动军刀瞬间切断了它的装甲，金属碎片飞溅。林辰趁机一脚踹在它的腹部，铁钳机甲失去平衡，向后退去。就在这时，另一台铁钳从侧面扑了过来，粒子炮的炮口已经亮起橙黄色的光芒。
“小心！”萧雨晴的声音刚响起，夜莺机甲就挡在了猎鹰面前，量子狙击枪再次开火，命中了那台铁钳的粒子炮炮管。炮管瞬间炸裂，高温粒子溅射到夜莺的左肩装甲上，留下一片焦黑的痕迹。
“雨晴！”林辰的心猛地一紧，操纵猎鹰转身，对着那台失去武器的铁钳机甲胸口连开两炮。等离子炮的光束击穿了它的装甲，直接引爆了内部的核聚变引擎。巨大的爆炸在星云里炸开，冲击波将周围的两台铁钳机甲掀得东倒西歪。
“我没事，装甲只是擦伤。”萧雨晴的声音依旧冷静，但林辰能听到她那边传来的轻微咳嗽声——刚才的冲击波肯定震到了驾驶舱。
“别逞强，”林辰的语气带着一丝严厉，“你负责远程牵制，我来近战。”
他操纵猎鹰再次冲进铁钳机甲的编队里，高频振动军刀上下翻飞。猎鹰的机动性在此时发挥到了极致，它像一只敏捷的猎鹰，在笨拙的铁钳机甲之间穿梭，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落在关节、装甲接缝这些弱点上。
一台铁钳机甲试图用手臂抓住猎鹰，林辰猛地一拉操纵杆，猎鹰腾空而起，同时腿部的推进器喷出火焰，对着它的头部狠狠踹了下去。铁钳的头部模块瞬间凹陷，电子眼熄灭，整个机甲失去控制，坠向星云深处。
但机械族的数量优势依旧明显，剩下的十二台铁钳机甲很快调整了战术，不再单独追击，而是三台一组，形成三角编队，互相掩护着推进。这样一来，猎鹰的近战优势被大大限制，只要它敢靠近，就会遭到三台机甲的同时攻击。
“这样下去不行，他们的三角编队没有破绽。”萧雨晴的声音传来，她的夜莺机甲正躲在一块巨大的宇宙尘团后面，量子狙击枪不断开火，试图打散他们的编队，但每次只能逼退一台，很快就会有另一台补上来。
林辰的目光扫过战术面板，铁锈星云的密度分布地图上，有一个区域的粒子浓度突然降低——那是一个天然的空洞，大概有一平方公里大小。他的眼睛亮了。
“雨晴，把他们引到那个空洞里。”林辰指着地图上的标记，“我有办法。”
“怎么引？”萧雨晴的疑问刚出口，就看到猎鹰机甲突然停下，对着铁钳机甲的编队开火，而且故意暴露了自己的位置。
“蠢货！”机械族队长的电子音充满嘲讽，“给我杀了它！”
十二台铁钳机甲立刻朝着猎鹰扑过去，粒子炮的光束密集地射向它。林辰操纵猎鹰一边后退，一边不断开火牵制，故意留下破绽，让他们以为自己已经力竭。
很快，猎鹰退到了那个空洞边缘，林辰猛地操纵机甲转身，冲进了空洞里。铁钳机甲的编队紧随其后，刚一进入空洞，就发现这里的宇宙尘很少，视野变得异常清晰。
“终于能好好打一场了！”机械族队长下令，“呈一字队形，集火！”
就在铁钳机甲的编队刚展开时，萧雨晴的夜莺机甲突然从空洞上方的尘埃团里冲出来，量子狙击枪连续开火，精准地命中了最前面三台铁钳的腿部关节。那三台机甲瞬间失去动力，摔倒在地，后面的机甲来不及刹车，直接撞了上去，队形瞬间大乱。
“就是现在！”林辰大吼一声，操纵猎鹰机甲启动了背部的隐藏推进器——那是他在上次维修机甲时偷偷加装的，专门用于这种突发情况。猎鹰的速度瞬间提升了一倍，像一道蓝色的闪电，从铁钳机甲的缝隙里穿过，同时启动了双臂上的等离子副炮。
等离子副炮的光束连续命中了四台铁钳机甲的背部引擎，那些机甲的推进器瞬间熄火，失去控制的机甲在空洞里乱撞，有的甚至直接撞上了旁边的同伴。
机械族队长这才意识到上当，怒吼道：“散开！不要挤在一起！”
但已经晚了。林辰的猎鹰已经绕到了编队后方，高频振动军刀劈向了队长机甲的尾部。队长机甲急忙转身，粒子炮开火，但猎鹰的速度太快，光束擦着它的腹部飞过。林辰趁机一刀劈中了它的粒子炮炮管，炮管瞬间断裂，高温粒子溅射到旁边的机甲上。
萧雨晴的夜莺机甲此时也冲了进来，量子狙击枪锁定了那些失去动力的铁钳机甲，一枪一个，精准地打爆它们的头部模块。不到三分钟，原本十二台铁钳机甲，就只剩下三台还在抵抗。
“撤！”机械族队长终于慌了，操纵机甲转身就想跑。
“想跑？”林辰冷笑一声，操纵猎鹰追了上去。猎鹰的速度比铁钳快得多，很快就追上了队长机甲，高频振动军刀直接刺穿了它的背部装甲，切断了它的动力管线。那台铁钳机甲瞬间瘫软下来，像一块废铁一样坠向星云深处。
剩下的两台铁钳机甲见势不妙，立刻分散逃跑，但萧雨晴的量子狙击枪已经锁定了它们，两声沉闷的枪响后，两台机甲相继爆炸。
铁锈星云的空洞里终于恢复了平静，只剩下几团燃烧的机甲残骸，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光芒。
“呼……”林辰靠在驾驶舱的座椅上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刚才的战斗太惊险了，差一点就被铁钳机甲的集火命中。他看了一眼战术面板，猎鹰机甲的装甲破损率达到了23%，等离子炮的能量只剩下17%，高频振动军刀的刀刃也出现了细微的裂纹。
“雨晴，你那边情况怎么样？”林辰问道。
“夜莺的装甲破损率12%，量子狙击枪的充能模块有点故障，还能勉强使用。”萧雨晴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，“刚才的爆炸震得我现在还有点头晕。”
林辰的心里一软：“抱歉，刚才让你冒险了。”
“说什么呢，”萧雨晴的语气带着笑意，“我们是搭档，不是吗？”
林辰笑了笑，刚想说话，战术面板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，红色的光芒几乎填满了整个驾驶舱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林辰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扫描到大规模热源反应，数量……至少五十台，还有三台大型热源，是机械族的‘巨锤’重型机甲！”萧雨晴的声音充满了震惊，“他们早就埋伏好了，刚才的十七台只是诱饵！”
林辰猛地抬头，看向空洞的入口。只见一片橙黄色的光芒正在靠近，那是五十台铁钳机甲的粒子炮充能的光芒，在它们后面，三台高达十五米的巨锤机甲像三座小山一样，缓缓推进。巨锤机甲的背部搭载着两门巨大的等离子炮，炮口正对着空洞里的他们。
“糟了，我们被包围了。”林辰的大脑飞速运转，巨锤机甲的装甲厚度是铁钳的三倍，等离子炮的威力更是能轻易击穿猎鹰的护盾。现在他们的机甲能量都所剩无几，根本没法和这么多敌人硬拼。
“往星云深处跑？”萧雨晴问道。
“不行，星云深处的粒子浓度更高，我们的推进器会被卡住，而且他们的扫描在里面反而更有优势。”林辰摇了摇头，他的目光扫过空洞周围的尘埃团，突然看到空洞一侧的岩壁上有一个狭窄的缝隙——那是宇宙尘侵蚀形成的天然通道，宽度刚好能容纳一台轻型机甲通过。
“雨晴，看到那个缝隙了吗？”林辰指着战术面板上的标记，“我们从那里走，通道很窄，巨锤机甲过不去，铁钳机甲进去了也没法展开队形。”
“好！”萧雨晴立刻操纵夜莺机甲朝着缝隙飞去。
“想逃？”机械族的通讯频道里传来冰冷的嘲讽，“给我开火！”
五十台铁钳机甲的粒子炮同时开火，密集的光束射向空洞里的两台机甲。林辰操纵猎鹰挡在夜莺前面，启动了最后一层应急护盾。光束击中护盾，发出刺眼的光芒，护盾的能量条瞬间下降了一半。
“快！”林辰大吼一声，操纵猎鹰朝着缝隙冲去。夜莺紧随其后，刚钻进缝隙，后面的光束就击中了缝隙入口的岩壁，碎石飞溅，通道的入口瞬间被堵上了一半。
通道里一片漆黑，只有机甲的应急照明灯发出微弱的光芒。通道非常狭窄，机甲的肩膀几乎擦着岩壁，稍微一个不小心就会撞上。林辰操纵猎鹰小心翼翼地前进，同时启动了被动扫描，监听着后面的动静。
“他们进来了，大概有二十台铁钳，巨锤机甲在外面守着。”萧雨晴的声音传来，她的量子狙击枪已经对准了通道的入口。
林辰点了点头，操纵猎鹰停在通道的一个转弯处，同时关闭了机甲的照明灯。通道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，只有远处传来铁钳机甲的脚步声。
“哒哒哒……”脚步声越来越近，铁钳机甲的应急照明灯照了过来，灯光在岩壁上晃来晃去。
“猎物在哪里？”机械族的电子音充满疑惑。
就在这时，林辰突然启动猎鹰的推进器，机甲像一道闪电般冲了出去。高频振动军刀直接劈向最前面的那台铁钳机甲的头部，它甚至来不及反应，就被劈中了电子眼，瞬间失去控制。
后面的铁钳机甲急忙开火，但通道太窄，光束不仅没打中猎鹰，反而击中了前面的同伴。林辰趁机在通道里穿梭，利用狭窄的空间和铁钳机甲周旋。萧雨晴的夜莺机甲则在后面狙击，每一声枪响，就有一台铁钳机甲失去动力。
但铁钳机甲的数量太多，而且它们似乎打定主意要耗死他们，不断有机甲冲进通道，堵住退路。林辰的猎鹰机甲能量越来越少，护盾已经彻底失效，装甲上的裂纹也越来越多。
“我的能量只剩下10%了。”萧雨晴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，“量子狙击枪已经没法充能了。”
“我的也差不多了。”林辰看着战术面板上跳动的数字，心里一沉。难道今天真的要栽在这里？
就在这时，他突然听到通道深处传来一阵奇怪的嗡鸣声，不是机械族的引擎声，而是一种类似生物蠕动的声音。
“你听到什么了吗？”林辰问道。
“听到了，像是……虫子的声音？”萧雨晴的声音充满了疑惑。
林辰的心里咯噔一下。铁锈星云里难道还有虫族？联邦的情报里从来没有提到过这里有虫族活动。
嗡鸣声越来越近，通道深处突然亮起一片绿色的光芒。紧接着，无数只体型巨大的甲虫从通道深处爬了出来，它们的外壳是暗绿色的，布满了尖锐的刺，口器里不断喷出绿色的酸液。
“是腐蚀甲虫！”萧雨晴的声音充满了震惊，“它们不是只在M78星云活动吗？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腐蚀甲虫是虫族的低级兵种，但数量庞大，而且它们喷出的酸液能轻易腐蚀机甲装甲。此刻，通道里的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