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7章 锈蚀战场的獠牙
林辰的视网膜投影上，暗红的警告帧还在疯狂闪烁。
“‘天狼星’动力系统输出稳定率78%，左膝关节液压管泄漏，装甲损伤12%……”
机械音还在报着伤损数据，他却没功夫看了。舱外的铁锈味混着臭氧味从破损的进气口钻进来，呛得人喉咙发紧——刚才那记近距离粒子炮擦着“天狼星”的肩甲炸响，高温已经把表层钛合金烧得翻卷，像被剥掉的死皮。
“林辰！你那边情况怎么样？”萧雨晴的声音从战术频道里钻出来，带着电流杂音，“我这边‘夜莺’的左舷护盾快撑不住了，机械族的‘铁甲虫’集群冲过来了！”
林辰猛地扳动操纵杆，“天狼星”单膝跪地的同时，右臂的高斯步枪已经锁定了两百米外正张牙舞爪的机甲。那是台重型机甲，外壳涂着暗灰色的迷彩，肩扛的等离子炮还在冒烟——刚才就是它差点把自己送进太空坟场。
“还死不了。”林辰的声音很稳，手指已经按在扳机上，“你绕到右侧 asteroid（小行星）的阴影区，我引它们过来。”
萧雨晴没废话，战术频道里只剩引擎的轰鸣。林辰瞥了眼战术地图，这片被命名为“锈蚀带”的小行星带，是联邦军和机械族争夺了三个月的据点——这里藏着一个废弃的暗物质矿脉，谁先重启矿脉，谁就能在接下来的拉锯战里握有主动权。
上一章结尾，他们的侦查小队刚摸到矿脉入口，就被机械族的巡逻队包了饺子。现在整个小队只剩他和萧雨晴，还有三台勉强能动的机甲，而雷达上的红点，像密密麻麻的蚂蟥，正从四面八方涌过来。
“‘猎鹰1号’报告，右引擎炸了，我撑不住了！”
频道里突然传来队员的嘶吼，紧接着就是一阵剧烈的爆炸。林辰的屏幕上，代表“猎鹰1号”的绿点瞬间变成灰色，消失在地图上。他咬了咬牙，操纵“天狼星”猛地跃起，左腿的液压管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，却还是精准地踩中了一块漂浮的碎石。
“‘猎鹰2号’，你带‘猎鹰3号’往矿脉入口撤，守住闸门！”林辰吼道，“雨晴，你用‘夜莺’的电子干扰器，把它们的通讯搅乱！”
“明白！”萧雨晴的声音刚落，林辰就看到战术地图上，一片淡蓝色的波纹以“夜莺”为中心扩散开来。那些原本有序推进的红点瞬间乱了阵脚，有的开始原地打转，有的甚至互相开火——“夜莺”的量子干扰器，能直接干扰机械族机甲的逻辑核心。
就是现在。
林辰深吸一口气，操纵“天狼星”冲向最密集的机甲群。他没有开火，而是借着碎石的掩护，不断变换着行进路线——机械族的机甲依赖逻辑运算，最擅长预判直线运动，但他现在的路线，是萧雨晴之前教他的“布朗机动”，完全无规律可循。
“天狼星”的肩甲突然弹出两枚烟雾弹，灰白色的烟雾瞬间笼罩了周围百米的区域。林辰趁机切换武器，把高斯步枪换成了腰间的振动战刀。这把刀是萧雨晴给他的生日礼物，刀刃用的是最新的纳米合金，能轻松切开普通机甲的装甲。
“唰！”
烟雾中传来金属撕裂的脆响。一台“铁甲虫”机甲刚冲出烟雾，就被“天狼星”拦腰斩断，失去控制的上半身打着转飘向太空，核心反应堆的蓝光在黑暗中闪了一下，随即熄灭。
但机械族的数量太多了。烟雾散去的瞬间，林辰就看到至少十台机甲围了上来。它们的手臂上都装着链锯，发出刺耳的“滋滋”声，像一群饥饿的野兽。
“林辰，小心身后！”萧雨晴的警告声刚到，林辰就感觉“天狼星”的后肩被狠狠撞了一下。他猛地向左急转，操纵机甲用右臂护住胸口，链锯的锯齿擦着装甲划过，留下一道火星四溅的深痕。
“操！”林辰骂了一句，操纵“天狼星”屈膝下蹲，同时左脚猛地踹出。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对方的膝关节上，只听“咔嚓”一声，那台机甲的腿直接被踹断，失去平衡的机身向侧面倒去，正好撞在另一台冲过来的机甲上。
两台机甲纠缠在一起的瞬间，林辰已经扣动了高斯步枪的扳机。两道淡蓝色的光束精准地命中它们的核心反应堆，连续两次爆炸在黑暗中亮起，像两朵短命的烟花。
“林辰，矿脉入口的闸门快被攻破了！”“猎鹰2号”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它们有重型机甲，我们的护盾撑不住！”
林辰瞥了眼战术地图，代表矿脉入口的绿点周围，已经围了至少五台重型机甲。其中一台的外形他很熟悉——是机械族的“毁灭者”级机甲，肩扛的反物质炮一炮就能轰碎中型机甲的护盾。
“雨晴，干扰器还能撑多久？”林辰问道，同时操纵“天狼星”冲向矿脉入口。
“最多还有三分钟，干扰器的能量快耗尽了！”萧雨晴的声音带着喘息，“我现在帮你牵制住左侧的敌人，你赶紧去支援闸门！”
林辰没有回头，他能看到“夜莺”的身影在左侧的小行星带中穿梭，不断发射着干扰弹，把一批又一批机械族机甲引开。“天狼星”的引擎发出最大负荷的轰鸣，速度快得几乎要把周围的碎石都撞开。
距离矿脉入口还有五百米的时候，林辰看到“猎鹰3号”的机甲突然炸开——那台“毁灭者”刚发射了一发反物质炮，紫色的光束瞬间洞穿了“猎鹰3号”的护盾，直接炸碎了它的机身。
“‘猎鹰3号’！”林辰目眦欲裂，操纵“天狼星”猛地跃起，同时把高斯步枪的功率调到最大。三道光束同时射出，精准地命中“毁灭者”的肩甲。但那台机甲的装甲太厚了，光束只在上面留下了三个焦黑的坑洞，连皮都没蹭破。
“毁灭者”似乎被激怒了，它转过身，那只巨大的炮口对准了林辰。林辰的视网膜投影上，红色的警告帧疯狂闪烁，“锁定警告！锁定警告！”
他猛地扳动操纵杆，“天狼星”在空中做了个翻滚，堪堪躲过了那发反物质炮。紫色的光束擦着他的脚边飞过，直接轰碎了一块直径十米的碎石，碎石在高温下瞬间汽化，连一点残渣都没剩下。
好险。
林辰刚落地，就看到“毁灭者”的炮口又开始充能。他知道不能再等了，必须速战速决。
“雨晴，帮我个忙。”林辰的声音很冷静，“你用干扰器瞄准‘毁灭者’的核心，给我争取十秒的时间。”
萧雨晴没有问为什么，只说了一句“好”。
林辰操纵“天狼星”绕到一块巨大的陨石后面，开始调整腰间的振动战刀。这把刀的最大功率能切开重型机甲的装甲，但前提是要命中对方的薄弱点——“毁灭者”的核心反应堆在胸腔位置，那里的装甲相对较薄，但有能量护盾保护。
“准备好了吗？”萧雨晴的声音传来。
“嗯。”
“倒计时开始，十，九，八……”
林辰深吸一口气，手指紧紧握住操纵杆。当倒计时数到“一”的时候，他看到“毁灭者”的机身突然一顿，显然是被干扰器击中了核心，暂时失去了控制。
就是现在！
林辰操纵“天狼星”猛地冲出陨石的掩护，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。“毁灭者”的炮口还在充能，却没法瞄准目标。林辰抓住这个机会，一跃而起，“天狼星”的双腿死死夹住“毁灭者”的脖颈，同时右手的振动战刀狠狠刺向它的胸腔。
“滋滋滋——”
战刀切开能量护盾的时候，发出刺耳的电流声。林辰能感觉到操纵杆传来的震动，他咬紧牙关，把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手上，战刀一寸一寸地切开装甲，终于刺进了“毁灭者”的胸腔。
“毁灭者”的机身剧烈地颤抖起来，核心反应堆的蓝光开始不稳定地闪烁。林辰没有松手，反而把战刀往深处刺了进去，同时按下了战刀手柄上的按钮——那是萧雨晴特意加装的微型炸弹，能在战刀刺入目标后引爆。
“轰隆！”
巨大的爆炸从“毁灭者”的胸腔内部传来，林辰操纵“天狼星”猛地向后跳开，避开了飞溅的碎片。“毁灭者”的机身从中间裂开，核心反应堆的蓝光瞬间变成刺眼的白光，随即发生了剧烈的爆炸。
冲击波把“天狼星”推出去老远，林辰感觉舱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，差点没握稳操纵杆。等他稳住机身的时候，“毁灭者”已经变成了一堆漂浮的废铁，周围的几台机械族机甲也被爆炸波及，有的失去了控制，有的直接被炸碎。
“干得漂亮！”萧雨晴的声音带着兴奋，“现在我们赶紧守住闸门，等联邦军的增援……”
她的话还没说完，林辰的雷达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。他猛地看向战术地图，只见地图的边缘，一大片红点正以极快的速度向这边涌来——数量至少有上百台，其中还有几个特别大的红点，显然是机械族的超重型机甲。
“不好，是机械族的大部队！”林辰的脸色变了，“雨晴，我们得赶紧撤进矿脉里！”
萧雨晴没有废话，操纵“夜莺”迅速向矿脉入口飞去。林辰跟在她身后，掩护着“猎鹰2号”撤进闸门。当他们刚进入矿脉，闸门就“轰隆”一声关上了，把外面的机械族机甲挡在了外面。
矿脉里一片漆黑，只有机甲的头灯发出微弱的光芒。林辰操纵“天狼星”靠在冰冷的岩壁上，终于松了口气。他摘下头盔，额头的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，滴在驾驶舱的地板上，发出“滴答”的声音。
“林辰，你没事吧？”萧雨晴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，带着关切。
“没事，就是有点累。”林辰笑了笑，打开了驾驶舱的门，“你那边怎么样？”
萧雨晴的机甲停在他旁边，她也摘下了头盔，露出那张带着疲惫却依旧漂亮的脸。“我没事，就是干扰器彻底坏了。”她走下机甲，走到林辰身边，“刚才真是太险了，差点以为我们都要交代在这儿了。”
林辰看着她，突然伸手抱住了她。萧雨晴愣了一下，随即也伸出手，紧紧抱住了他。矿脉里很安静，只有机甲的冷却系统发出“呼呼”的声音，还有两人的心跳声，在黑暗中清晰可闻。
“别担心，我们会没事的。”林辰轻声说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，闻着她头发上淡淡的薰衣草香味。
萧雨晴没有说话，只是用力点了点头。过了一会儿，她才松开手，看着林辰的眼睛，“你说联邦军的增援什么时候会到？”
林辰摇了摇头，“不知道，希望能快点吧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说，“不过就算增援不来，我们也得守住这个矿脉。如果让机械族拿到暗物质矿脉，联邦军的防线就彻底崩了。”
萧雨晴点了点头，她知道林辰说的是实话。这个矿脉是联邦军最后的希望，一旦失守，机械族就能利用暗物质矿脉制造出更强大的机甲到时候别说反击，就连活下去都成问题。
“‘猎鹰2号’，你去检查一下闸门的情况，看看能不能加固一下。”林辰对着频道说道。
“明白。”
林辰和萧雨晴走到矿脉深处，这里是一个巨大的洞穴，地面上还残留着废弃的采矿设备，看起来像是被突然遗弃的。林辰打开机甲的探照灯，光线照亮了洞穴的一角，他看到那里有一个控制台，上面布满了灰尘。
“这应该是矿脉的主控台。”萧雨晴走过去，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，“如果能重启主控台，我们就能利用矿脉里的防御系统，对付外面的机械族。”
林辰点了点头，走过去和萧雨晴一起检查控制台。控制台的线路已经老化了，很多接口都生锈了。萧雨晴从背包里拿出工具，开始一点点清理线路，林辰则在旁边帮她递工具，时不时给她打个下手。
就在他们快要修好控制台的时候，外面突然传来剧烈的爆炸声。整个矿脉都开始摇晃起来，岩壁上的碎石不断掉落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林辰脸色一变，猛地冲到闸门旁边，透过观察窗往外看。
只见外面的机械族机甲，正在用重型武器轰击闸门。闸门的护盾已经出现了裂痕，看起来随时都有可能被攻破。
“它们在用等离子炮轰闸门！”“猎鹰2号”的声音带着惊恐，“护盾撑不了多久了！”
林辰咬了咬牙，转身对萧雨晴说：“你继续修控制台，我去外面挡住它们！”
萧雨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，“不行！外面太危险了，你一个人根本挡不住那么多机甲！”
“我不是一个人。”林辰笑了笑，拍了拍她的手，“还有‘天狼星’呢。放心，我会没事的。”
说完，他挣脱萧雨晴的手，迅速爬上“天狼星”，关上驾驶舱的门。“猎鹰2号，你留下来帮雨晴，守住控制台！”
“明白！”
林辰操纵“天狼星”走到闸门旁边，看着观察窗外密密麻麻的机械族机甲，深吸一口气，按下了闸门的开启按钮。
闸门缓缓打开，外面的寒气瞬间涌了进来。林辰操纵“天狼星”走出矿脉，看着眼前的机械族机甲，眼神变得冰冷。
“来吧，杂碎们。”
他操纵“天狼星”举起高斯步枪，对准最前面的一台机甲，扣动了扳机。
战斗再次打响。
林辰的“天狼星”在机械族机甲群中穿梭，高斯步枪不断射出光束，每一发都能精准地命中一台机甲的核心反应堆。但机械族的数量太多了，刚打倒一台，就有另一台补上来。
“天狼星”的装甲已经布满了伤痕，左腿的液压管彻底炸了，现在只能靠右腿勉强支撑。动力系统的输出率已经降到了50%，机甲的动作也越来越迟缓。
“林辰，你撑住，主控台马上就修好了！”萧雨晴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，带着焦急。
“我知道，你快点！”林辰吼道，同时操纵“天狼星”用右臂挡住一台机甲的链锯。链锯的锯齿深深嵌入了装甲里，林辰能感觉到操纵杆传来的震动，他咬紧牙关，猛地用力，把那台机甲甩了出去。
就在这时，一台超重型机甲从机械族的队伍里走了出来。那台机甲比“毁灭者”还要高大，全身覆盖着黑色的装甲，肩扛的两门等离子炮正散发着危险的红光。
“是机械族的‘黑金刚’级机甲！”林辰的脸色变了，这种机甲是机械族的王牌，装甲厚得离谱，武器威力更是大得吓人。
“黑金刚”没有废话，直接抬起肩扛的等离子炮，对准了“天狼星”。两道红色的光束瞬间射出，林辰操纵“天狼星”猛地向左急转，堪堪躲过了攻击。光束轰在他身后的小行星上，瞬间炸出一个巨大的坑洞，碎石飞溅。
“操！”林辰骂了一句，操纵“天狼星”冲向“黑金刚”，同时把高斯步枪的功率调到最大。但光束打在“黑金刚”的装甲上，连个白印都没留下。
“黑金刚”抬起左臂，一拳打向“天狼星”。林辰操纵机甲用双臂挡住这一拳，只听“轰隆”一声，巨大的力量差点把“天狼星”的手臂打断。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翻腾，喉咙一甜，差点吐出血来。
“林辰！你怎么样？”萧雨晴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我没事！”林辰擦了擦嘴角的血迹，操纵“天狼星”猛地一脚踹向“黑金刚”的腹部。但“黑金刚”纹丝不动，反而一把抓住了“天狼星”的腿，猛地把它甩了出去。
“天狼星”的机身重重撞在一块巨大的陨石上，发出剧烈的爆炸。林辰感觉自己的头被狠狠撞了一下，眼前一黑，差点晕过去。
“林辰！林辰！”萧雨晴的声音越来越焦急。
林辰咬了咬牙，用力甩了甩头，强迫自己清醒过来。他看着“黑金刚”一步步向自己走来，眼神冰冷而残酷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，频道里突然传来萧雨晴的声音：“主控台修好了！防御系统启动了！”
林辰眼前一亮，只见矿脉入口的岩壁上，突然伸出了无数个炮口，对准了外面的机械族机甲。
“开火！”萧雨晴的声音带着兴奋。
无数道光束从炮口中射出，瞬间笼罩了机械族的机甲群。机械族的机甲根本来不及躲避，纷纷被光束击中，接二连三地爆炸。
“黑金刚”也被几道光束命中，它的装甲虽然厚，但也架不住这么多光束的轰击，机身开始冒烟，动作也变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