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3章 锈蚀防线的裂痕
林辰的指节还嵌着"黑隼"操纵杆的防滑纹，指腹能感受到机甲关节传动时细微的震颤——那是核聚变引擎过载后的余韵。他盯着战术光屏上跳动的红点，喉结动了动，刚要开口，通讯频道里先炸了萧雨晴的声音。
"林辰！你不要命了？刚才那下侧翻如果慢0.1秒，'黑隼'的左腿关节就被虫族酸液融穿了！"
光屏右下角弹出萧雨晴的头像，她额前的碎发沾着细汗，耳麦线绕到颈后，平时总是带着笑意的眉毛拧成了结。林辰能想象到她此刻在"白雀"的驾驶舱里，指尖正飞快敲着战术面板，把他刚才的机动数据拆解成十几条风险警示。
"我算过角度，"林辰的声音带着点刚结束战斗的沙哑，他调整了下坐姿，让后背贴紧缓冲凝胶垫，"刚才那只雷兽的酸液喷射轨迹偏了三度，是它前爪被'战斧'的粒子炮打瘸了的缘故。"
"你还敢说！"萧雨晴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，"联邦军的战术手册里写得明明白白，轻型机甲与重型虫族遭遇时，优先规避而非试探！你仗着'黑隼'改了量子反应关节就胡来？"
林辰没反驳，只是把战术光屏切到战场全景。画面里，锈蚀的金属防线像一条被啃得残缺不全的皮带，横亘在荒芜的卡伦星地表。防线后的临时停机坪上，三台重型机甲正在充能，炮管上的冷却液还在往下滴，在满是沙砾的地面洇出深色的圈。不远处，两台中型机甲正拖着一只断了螯的镰刀虫往回收尸区走，虫族的体液滴在地上，发出"滋滋"的声响，冒出淡蓝色的烟。
刚才的遭遇战只是前哨战。三个小时前，他们收到联邦军的求援信号——卡伦星的锈蚀防线被机械族和虫族的混合部队突破了。这里是联邦军在猎户座旋臂的重要补给站，一旦失守，通往地球难民星的航道就会被掐断。林辰和萧雨晴带领的"猎鹰小队"刚结束在阿尔法星系的清剿任务，机甲还没来得及彻底检修，就被紧急调了过来。
"雨晴，"林辰的声音平静下来，"你看战术面板上的能量波动。"
萧雨晴的通讯频道里安静了几秒，接着是她敲击面板的声音。"是暗物质引擎的残留？不对，这波动频率...是机械族的'收割者'机甲？"
"不止。"林辰把光屏放大，指向防线左侧的山谷，"刚才那只雷兽的甲壳上，有机械焊接的痕迹。虫族的外骨骼不可能有这种金属光泽，是机械族改造的。"
萧雨晴倒吸一口凉气。"机械族和虫族联手了？这不符合它们的作战逻辑。"
"黑暗大帝从来不会按逻辑出牌。"林辰的指尖在光屏上划过，标出几个红点，"你看，这些红点的移动轨迹是三角阵型，机械族的'收割者'在两翼，改造虫族在中间，它们的推进速度完全同步——说明有统一的指挥中枢。"
就在这时，公共通讯频道里传来防线指挥官的嘶吼："左翼！左翼失守！机械族的'巨锤'机甲突破了！请求支援！"
林辰立刻推开机甲的启动杆，"黑隼"的核聚变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，蓝色的等离子尾焰在沙地上犁出两道深沟。"雨晴，你带'战斧'和'磐石'去右翼，那里的能量护盾还完好，守住补给仓库。我去左翼支援。"
"不行！左翼有三台'巨锤'！你的'黑隼'是轻型机甲，扛不住它们的等离子炮！"萧雨晴的声音带着急意，"我跟你一起去，'白雀'的量子干扰器能帮你牵制它们！"
"右翼的补给仓库里有反物质弹药，"林辰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，"如果被虫族的酸液引爆，整个防线就完了。相信我，我能周旋。"
通讯频道里沉默了几秒，接着传来萧雨晴带着怒意的声音："林辰，你要是敢受伤，我就把你的'黑隼'拆成零件卖废品！"
"知道了。"林辰笑了笑，指尖在操纵杆上的通讯键上按了一下，"猎鹰小队，按计划行动！"
"收到！"
"明白！"
两台中型机甲的引擎声在身后响起，萧雨晴的"白雀"率先转向，银白色的机甲在阳光下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，量子干扰器的天线从背部升起，像一根细长的银针。林辰深吸一口气，操纵"黑隼"压低机身，沿着锈蚀防线的阴影往前冲。
卡伦星的地表满是机械族留下的残骸，废弃的机甲零件和虫族的甲壳碎片混在一起，被风沙打磨得发亮。"黑隼"的机甲关节灵活地避开地上的障碍物，传感器不断扫描着周围的能量波动。林辰的眼睛紧紧盯着战术光屏，额角的汗滴落在操纵台上，他抬手抹了一把，指腹沾了点灰尘。
刚转过一个弯道，剧烈的能量波动就扑面而来。林辰立刻拉动操纵杆，"黑隼"猛地向上跃起，同时左手按下武器切换键，两门激光炮从肩甲弹出，对着地面扫射。
"轰！轰！轰！"
三道等离子炮的光束擦着"黑隼"的腿边打在地上，炸起的沙砾像雨点一样打在机甲的装甲上，发出"叮叮当当"的声响。林辰在空中调整姿势，"黑隼"的机翼展开，借助气流滑翔到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。
他探出头，看到了左翼的战况。三台通体漆黑的"巨锤"重型机甲正一步步往前推进，每走一步，地面都跟着震颤。它们的炮管正对着锈蚀防线的缺口，刚才的几炮就是它们打的。缺口处，两台联邦军的中型机甲已经倒在地上，其中一台的驾驶舱被打穿，黑色的烟雾正从里面冒出来。
旁边还有十几只改造虫族，它们的甲壳上嵌着金属管线，眼睛是红色的电子眼，正用螯肢撕扯着防线的金属板。机械族的"收割者"轻型机甲在它们之间穿梭，用激光剑收割着试图反击的联邦军士兵。
"该死。"林辰咬了咬牙，他打开通讯频道，联系防线左侧的守军，"我是猎鹰小队队长林辰，现在左翼的情况怎么样？"
"林辰上尉！"通讯频道里传来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，"我们的能量护盾被打破了，指挥官牺牲了，剩下的人都在防线后面的临时掩体里！'巨锤'的装甲太厚了，我们的粒子炮打不动！"
林辰的目光落在"巨锤"的机甲上。"巨锤"是机械族的主力重型机甲，装甲采用的是高密度合金，能抵御等离子炮的近距离轰击。它们的弱点在背部的核聚变引擎散热口，但那里有额外的装甲保护，而且"巨锤"的肩部有机枪塔，很难从背后偷袭。
他想了想，操纵"黑隼"从岩石后面绕出来，故意对着"巨锤"的方向开了一炮。激光炮打在"巨锤"的装甲上，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。
"嗡——"
三台"巨锤"同时转过头，红色的电子眼锁定了"黑隼"。其中一台抬起炮管，准备开火。
林辰立刻拉动操纵杆，"黑隼"像一道黑色的闪电，飞快地往左闪去。等离子炮的光束打在他刚才站的地方，炸起一团火光。
"来追我啊，铁皮疙瘩。"林辰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操纵"黑隼"朝着防线左侧的山谷飞去。他算过，山谷里有狭窄的通道，重型机甲在里面机动性会大打折扣，而"黑隼"的轻型机甲正好可以发挥优势。
三台"巨锤"果然追了上来，它们的引擎发出巨大的轰鸣声，震得山谷里的碎石往下掉。林辰操纵"黑隼"在通道里灵活地穿梭，时不时回头开一炮，吸引它们的注意力。
"黑隼"的传感器显示，后面的"巨锤"越来越近了。林辰知道，不能再往前了，前面是山谷的尽头，是一个死胡同。他突然拉动操纵杆，"黑隼"猛地向上跃起，借助山谷顶部的岩石，一个侧翻，绕到了最前面那台"巨锤"的侧面。
"就是现在！"
林辰按下武器发射键，两门激光炮连续开火，同时左手切换到粒子炮，对着"巨锤"的腿部关节打去。
"哒哒哒！"
激光炮打在"巨锤"的装甲上，虽然没造成实质性的伤害，但干扰了它的传感器。粒子炮正好打在它的左腿关节上，"咔嚓"一声，"巨锤"的左腿关节被打裂了，它踉跄了一下，差点摔倒。
后面的两台"巨锤"立刻停下，炮管对准了"黑隼"。林辰不敢恋战，操纵"黑隼"往前冲，同时按下机翼上的烟雾弹按钮。黑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在通道里，挡住了"巨锤"的视线。
他趁着烟雾，操纵"黑隼"贴着地面往前跑，绕过那台受伤的"巨锤"，朝着山谷的出口飞去。刚飞出山谷，就看到萧雨晴的"白雀"正停在不远处，银白色的机甲上沾了点灰尘，量子干扰器的天线正发出淡淡的蓝光。
"林辰！你没事吧？"萧雨晴的声音带着急切，"我看到你进入山谷了，通讯信号被干扰了，我联系不上你！"
"我没事。"林辰笑了笑，"搞定了一台'巨锤'，剩下的两台被我引出来了。"
话音刚落，剧烈的能量波动就从山谷里传出来。两台"巨锤"撞开山谷出口的岩石，冲了出来，红色的电子眼锁定了"黑隼"和"白雀"。
"雨晴，用量子干扰器干扰它们的通讯和传感器！"林辰大喊，"我去打它们的散热口！"
"明白！"萧雨晴的声音刚落，"白雀"的量子干扰器就发出了强烈的能量波动。两台"巨锤"的电子眼闪了闪，明显出现了卡顿，炮管的转动速度慢了下来。
林辰抓住机会，操纵"黑隼"猛地加速，朝着其中一台"巨锤"冲去。"巨锤"反应过来，抬起炮管对着"黑隼"开火，但因为传感器被干扰，光束打偏了，擦着"黑隼"的机翼过去，在机翼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。
"黑隼"的警报声立刻响了起来，林辰不管不顾，继续往前冲。他靠近"巨锤"的侧面，按下武器切换键，一把激光剑从手腕弹出。"黑隼"的机甲灵活地避开"巨锤"的机枪塔扫射，激光剑对着"巨锤"的腿部关节砍去。
"当！"
激光剑砍在"巨锤"的关节上，溅起一串火花。"巨锤"吃痛，抬起另一条腿对着"黑隼"踩去。林辰立刻拉动操纵杆，"黑隼"向上跃起，同时激光剑对着"巨锤"的腹部划去。
"嗤啦！"
"巨锤"的腹部装甲被划开了一道口子，里面的管线露了出来。林辰刚要继续攻击，另一台"巨锤"的等离子炮已经对准了他。
"林辰小心！"萧雨晴大喊，同时操纵"白雀"朝着那台"巨锤"开火。量子干扰器的能量波集中打在"巨锤"的传感器上，"巨锤"的炮管又偏了几分，等离子炮的光束擦着"黑隼"的背部过去，炸起一团火光。
林辰趁机操纵"黑隼"飞到那台受伤"巨锤"的背后，激光剑对准它背部的散热口刺去。
"噗嗤！"
激光剑刺进了散热口，"巨锤"的核聚变引擎立刻发出了剧烈的轰鸣，红色的警报灯疯狂闪烁。林辰立刻抽出激光剑，操纵"黑隼"往后退。
"轰！"
巨大的爆炸声响起，那台"巨锤"的背部炸开了，碎片像雨点一样飞了出去。林辰操纵"黑隼"避开碎片，同时看向剩下的那台"巨锤"。
那台"巨锤"明显慌了，它的电子眼闪烁得更加厉害，炮管四处转动，不知道该瞄准谁。萧雨晴抓住机会，操纵"白雀"绕到它的侧面，量子干扰器的能量波集中打在它的腿部关节上。"巨锤"的腿部关节突然卡顿了一下，它踉跄了一下，差点摔倒。
林辰立刻冲上去，激光剑对着它的散热口刺去。就在这时，战术光屏上突然弹出了红色的警报，剧烈的能量波动从防线的方向传来。
"不好！"萧雨晴的声音带着惊恐，"机械族的主力部队来了！还有大量的改造虫族！"
林辰的心里一沉，他立刻操纵"黑隼"飞到高空，看向锈蚀防线的方向。远处的地平线上，密密麻麻的红点正在快速靠近，机械族的机甲和虫族混合在一起，像一条黑色的潮水，正朝着锈蚀防线涌来。
而在那条潮水的最前面，一台通体银白色的机甲格外显眼。它的体型比"巨锤"还要大，背部有两对巨大的翅膀，炮管比"巨锤"的还要粗。林辰的瞳孔猛地收缩，他认出了那台机甲——机械族的"执政官"超重型机甲，是黑暗大帝的亲卫队机甲。
"怎么会有'执政官'？"林辰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，"联邦军的情报里说，机械族的'执政官'机甲只有五台，都在黑暗大帝的主星上！"
"可能是我们的情报出错了，"萧雨晴的声音带着急促，"现在怎么办？我们的机甲能量已经不多了，防线里的守军也没多少战斗力了！"
林辰的大脑飞速运转着。现在撤退已经来不及了，一旦锈蚀防线失守，补给站就会被占领，通往地球难民星的航道就会被掐断。他们必须守住这里，等联邦军的援军到来。
"雨晴，你立刻联系联邦军总部，让他们加快援军的速度！"林辰大喊，"我去防线的缺口处，用'黑隼'的量子反应关节挡住它们！'战斧'和'磐石'呢？让它们立刻过来支援！"
"'战斧'和'磐石'在右翼被虫族缠住了，一时半会儿脱不开身！"萧雨晴的声音带着哭腔，"联邦军的援军还要两个小时才能到，我们根本守不住两个小时！"
林辰咬了咬牙，操纵"黑隼"朝着锈蚀防线的缺口飞去。他知道，这可能是一场必死的战斗，但他不能退。身后是补给站，是通往地球难民星的航道，是无数像他一样的地球难民的希望。
"雨晴，你带着剩下的守军，把补给仓库里的反物质弹药转移到地下掩体里！"林辰的声音平静得可怕，"我来拖延时间！"
"林辰！你疯了吗？"萧雨晴的声音带着怒意和哭腔，"那是'执政官'超重型机甲！你一架轻型机甲怎么可能拖延得了时间？！"
"我还有这个。"林辰的指尖在操纵台上按了一下，"黑隼"的腹部装甲打开，露出了里面的反物质导弹——这是他们在阿尔法星系清剿任务中缴获的，威力巨大，但风险也高，一旦被击中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"你不能用反物质导弹！"萧雨晴的声音带着绝望，"这里离防线太近，爆炸会把整个防线都炸平的！"
"我会控制爆炸范围。"林辰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，"雨晴，相信我。"
通讯频道里沉默了几秒，接着传来萧雨晴带着哽咽的声音："林辰...你一定要活着回来。"
"好。"
林辰切断了通讯，操纵"黑隼"飞到锈蚀防线的缺口处。缺口处的金属板已经被撕得残缺不全，地上满是联邦军士兵的尸体和机甲的残骸。他看着越来越近的混合部队，深吸一口气，按下了武器启动键。
"黑隼"的两门激光炮和粒子炮同时开火，对着最前面的改造虫族扫射。激光光束和粒子弹像雨点一样打在虫族的甲壳上，炸起一团团血雾。但虫族的数量太多了，前面的倒下了，后面的立刻补了上来，像潮水一样往前涌。
林辰操纵"黑隼"灵活地避开虫族的酸液喷射，激光剑不断地砍杀着靠近的虫族。但越来越多的虫族围了上来，"黑隼"的机甲上已经沾了不少虫族的体液，装甲被腐蚀得发出"滋滋"的声响。
就在这时，"执政官"超重型机甲已经走到了混合部队的最前面。它抬起巨大的炮管，对准"黑隼"开火。一道比"巨锤"还要粗的等离子炮光束朝着"黑隼"飞来，能量波动强烈得让"黑隼"的警报声疯狂响起。
林辰立刻拉动操纵杆，"黑隼"猛地向右闪避，等离子炮的光束擦着"黑隼"的腹部过去，在地上炸出一个巨大的坑。他刚稳住机身，"执政官"的机枪塔就开始扫射，密密麻麻的子弹朝着"黑隼"飞来。
林辰操纵"黑隼"左躲右闪，同时对着"执政官"开火。但激光炮和粒子炮打在"执政官"的装甲上，根本起不了作用，只留下一个个浅浅的印子。
"该死。"林辰咬了咬牙，操纵"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