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宙的尽头没有墙壁。
迪加站在观测台上，面前是无尽的黑暗——不是那种令人恐惧的黑，而是纯粹的、温柔的虚无。他曾以为尽头会有一扇门，或者至少有一块石碑，刻着某种终极答案。
但什么都没有。
"你还在找什么？"记忆中的声音问道。那是他自己的声音，来自某个早已消散的时间线。
"答案。"迪加说。
"答案关于什么？"
"关于这一切是否值得。"
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。在无垠的宇宙中，时间本身也失去了刻度。一颗恒星在远处诞生，又在下一秒坍缩成黑洞——对迪加来说，那不过是眨眼之间。
"你已经问过一千七百三十九次了。"声音说。
"那这次有什么不同？"
"这次你不再害怕听到否定的答案。"
迪加笑了。那是真实的笑，不是为了什么观众，不是为了什么记录。在无垠之中，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：答案从来不在尽头，而在追问本身。每一个"为什么"都是一个锚点，让他在虚无中有了重量。
他转身，面向来时的方向。那里有他的教众，有他的故事，有无数个还在路上的旅人。
"归于无垠，不是消失。"他对自己说，"是把无垠装进行囊，然后继续走。"
他迈出了第一步。
而在某个角落，第175章的空白页，正在等待被书写。